第743章 惩戒

蝶梦飞花 玉行简 1621 字 7天前

江归砚的目光骤然凝固在殿门阴影处,那人换了身玄色劲装,褪去了那日的紫衣,可那眼神,像烧红的烙铁,在他心上烫下过永不磨灭的印记。

“腾”地一声,他猛地站起身,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沉到谷底,冻得他指尖发颤。

他死死盯着那黑衣男子,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,随即猛地转向晏诉,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:“他是你的人?!”

晏诉被他这骇人的气势惊了一下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见是自己新提拔的护卫长,便随口应道:“他叫李思,前几年跟着我的,还算得力。怎么了?”

江归砚的脸色瞬间铁青如铁,连唇色都褪得发白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:“你说,我是你的朋友?是你最重要的人?”

晏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心头莫名一紧,却还是重重点头,语气无比恳切:“是,阿愿,你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,从未变过。”

江归砚忽然笑了,抬手指向门口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:“他曾想欺辱我,若按你说的,我能让人揍他吗?”

“当然可以!”晏诉想也没想就接话,话音未落却猛地僵住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,脸色瞬间煞白,“你、你说什么?他……他对你做了什么?!”

黑衣男子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,他连连磕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宫主饶命!属下、属下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闭嘴!”江归砚厉声打断他,那日被强行灌药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,他盯着墨尘,字字泣血,“那日你穿紫衣,打不过我就撒迷药,还灌我喝下那碗东西,以为换了衣服,我就认不出你了吗?!”

江归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指着地上的阿影,一字一顿:“废了他。”

晏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,狠狠踹在李思胸口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,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,口吐鲜血,显然已没了半分力气。
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,竟敢动我的人。”晏诉胸口起伏,看向李思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——他既恼自己麾下胆大妄为,更恨自己识人不清,差点让阿愿受了委屈。

江归砚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晏诉身上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他没料到晏诉会动这么重的手,却也没阻止,有些人,他不想姑息。

陆淮临悄悄碰了碰江归砚的胳膊,用眼神示意“差不多了”。江归砚微微颔首,转向晏诉时,语气缓和了些:“处理干净,别污了地。”

晏诉立刻会意,扬声唤来侍从:“拖下去,扔去后山喂狼。”

哀嚎声越来越远,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。晏诉搓了搓手,看向江归砚时,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阿愿,这样处理……你消气了吗?”

凌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这晏诉,前一秒还端着宫主的架子,下一秒就成了江归砚的“专属护卫”,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。

陆淮临找到他时,他正被药性折磨得意识模糊,衣衫凌乱地蜷缩在角落,只差一步就要被那紫衣人得手。

事后想来,江归砚仍心有余悸——那两个时辰的解药过程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神经,五脏六腑都像被泡在滚水里反复熬煮,每一秒都痛得他想撞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