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再次开车去了县城,在百货大楼买了两千多块钱东西,趁午饭时间去了张贵副局长家。
虽然和张局长打过很多次交道,并且中间还有王俊臣副县长这条线牵着,但我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,还没熟到可以随时随地开口相求的程度。
求人办事,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,拿出求人的姿态。
张贵很热情,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饭碗,拿出自己珍藏的五粮液,招呼老婆重新炒几个菜,说要庆祝勇敢的林子龙同志,把反贪局的领导弄得灰头土脸,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,自己毫发无损地从监狱里凯旋而归。
煤炭局是古城县政府序列里人数最多,对财政收入贡献最大的业务部门,常务副局长张贵在县城算个人物,信息还是很灵通的。
张贵说,县政府机关干部中传言,榆树坪矿有个叫林子龙的科长,是县反贪局成立以来,第一个被反贪局立案审查,结果没有查出任何问题,被无罪释放的公职人员。最近一段时间,很多干部见了检察院的人都开玩笑说,原来你们检察机关也会办冤假错案啊。
我随意笑了笑说,老兄谬赞,我是因为运气比较好,侥幸钻了法律的漏洞而已。今天有重要事情向领导请教,必须保持头脑清醒,酒就不喝了,让嫂子给我下碗挂面吧。
张贵把手中的酒瓶子塞到我手里说,既然有事,给兄弟的接风酒改天再喝,但这瓶五粮液你得带走。
我知道张局长见我大包小包拿了那么东西登门拜访,想回份礼意思一下,于是也没推辞,大大方方收下了。
吃着面条,我问张贵知不道榆树坪镇山梁矿山体塌方堵塞道路的事。张贵说管片安检员早就把相关情况汇报到局里,安检股已经安排人给受塌方影响,暂时停止生产的两个小煤窑井口贴了封条,停产期间,禁止任何人员入井。
张贵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。我说卫大宝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,虽然在你和王县长帮忙下,宝龙矿的产权转到了我个人名下,但由于和村里的关系没有理顺,崖畔村的干部群众都以为宝龙矿还是他们村卫大宝的,如果卫大宝再长期没有消息,我怕村里人会起疑心,有可能去矿上闹事。
我说,山梁矿和宝龙矿在一座山的两面,采的是同一层煤,而且是相对而行,直线距离只有几公里,两个矿的巷道总有打通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