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睁开眼。
他看着楼下那个人,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看着那只还在动的猫。
他想起那个梦。
许昭阳小时候,拿着糖葫芦,推开门,喊“妈妈”。
然后血水。苍白的脸。深深的手腕。
滚落的糖葫芦,在血水里打着转。
那个人,一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人帮他。
没有人抱住他。
没有人告诉他,不是你的错。
如果他现在来了,如果他是真的——
他不能也那样。
不能也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不能也——
江淮的手,攥紧了栏杆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不知道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。
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什么,还能做什么。
可他忽然很想喊那个名字。
很想告诉他——
“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,不管你来做什么——”
“别走。”
“别留我一个人。”
可他没有喊出口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楼下那个人,望着那只猫,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。
眼眶发烫。
手在发抖。
脑子还在乱。
可那双眼睛,一直没有离开那个人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不管最后会怎样。
至少这一刻——
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