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阴山的几座山峰几乎呈直线分布,高低起伏、大小相间、山体绵延,一端靠近观阴河,一端融入其他野山,看起来就好像书生文房里搁置毛笔的“山”字笔山。
在最高峰中,可见巨大横缝斜裂山体,有古楼庙观依山起势,修建进山壁裂缝,这些古式楼阁好似悬浮在山间,唯有几条山道蜿蜒进山体,大概是攀登进山的路。
孙大乔见停下马车,也从车厢出来,望着绵延到山坡河道上的镇子说道:
“铁刹山下、观阴河畔,玉瓶古镇,十多年过去了,还是又回来了。”
孙大乔的话,叫岳观潮一通挖苦:“你还有心事怀古呢,赶紧找地儿住吧,我看着玉瓶镇不像是贸易镇,估计没有松江镇那样的会馆客栈,老百姓都得猫冬,不知道愿不愿意收留我们。”
猫冬,是北方老百姓应对极寒天气的无奈之举。
东北的冬季,从十月份持续到来年三四月,更远一点的兴安盟,更是只有寥寥数月暖阳天,接近半年的时间都处在极寒天气里,旧社会的老百姓压根做不了工、种不了地,如果再大雪封山刮起白毛风,那更是连打猎都不能够,多会在冬季来临前准备够过冬吃的粮食荤腥儿。
等大雪来临后,成天躲在家里烧暖热炕不出门!
寻常老百姓不比地主家,粮食肉类塞得满坑满谷,能准备的无非是自家几口的吃食,想接济外人几乎很难,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好几口人,几天的口粮那都不是好准备的,要真有人看见他们这些人来借住,不轰出去就不错了。
“别着急啊,大侄子,我当年来铁刹山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,就是求人去收留也没人敢留,我是到那山上寺庙里过了一夜,这才第二天启程去的铁刹山,不知道那和尚还在不在,要在的话,说不定还能去过夜呢。”
“行,反正现在日头也快落山了,我们八成能赶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