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允熥!你过来!”张辂又在院中扯着嗓子喊道。
虽是直呼朱允熥姓名,朱允熥也是半分脾气也没有,他提着扫帚自后院走到张辂跟前,问道:“大清早的找我有事?”
张辂点点头,道:“你去吩咐下去,所有人都收拾收拾,只带上随时换洗的衣服和几日口粮,再备好马车,做好远行的准备。”
听了这话,朱允熥一惊,差点连手中的扫帚都握不稳了,他问:“出了什么事?咱们在这住着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就要走了?而且咱们现在能去哪?”
张辂解释道:“你和那些勋贵家眷在我府上,这并不是什么秘密,至于朝廷为何一直没管咱们,这点尚不清楚,不过我想大概率是因为颖国公的存在,他是金陵城中为数不多的勋贵了,而且位高权重,也没有什么把柄,朝廷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,可今日过后,大明恐怕就没有颖国公了,咱们前面没了大山,便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”
朱允熥以前只是自视甚高,但经历过优质的皇家教育,实际上他并不傻,他仔细一想就能想到其中关键。
傅友德现在可是前军大都督,理论上掌握着全国五分之一的兵马。
把所有勋贵及家眷都杀了,难免会让傅友德生出兔死狐悲之感,他若真想拼个鱼死网破,起兵作乱,那朝廷也难免会手忙脚乱一番。
正是因为有傅友德的存在,朝廷这才眼睁睁看着劫法场的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。
可如果傅友德不在了,那朝廷会不会对他这个郡王还有所有的勋贵家眷出手?这点不好说,但生命就一次,他们不可能用唯一的生命去赌这一次,所以如果傅友德如果真不在了,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人全部转移。
朱允熥想到这里,又忍不住看了看张辂,他这才注意到,张辂扛着的居然是傅让。
如今傅让都到了张辂的府中,那颖国公……
朱允熥没有再想下去,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峻,朝着张辂说道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张辂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你先安排着,等我回来咱们就出发。”
朱允熥愣了愣,马上问道:“你要出去?”
张辂可是朱允熥的保护伞,只有张辂在院中,朱允熥才会觉得安心,现在张辂要离开,朱允熥难免心中惴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