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…
今天的林哥厄尔站和以往没什么不同。
清早七点。
装卸工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场,待到货运车离站,那些买了票的旅客们就像是得到了某个信号般,夹着行李,牵着孩子往月台方向挤。
而每当这个时候,铁路系统的工作人员就会提着铁棍,打开栅栏,然后……放他们进去……
如所有人所见的那样,这里没那么严格。
除非你没有买票。
“所有人把票拿出来,找到自己上车的站台,这里是三号站台!去排队!我只说一遍!”
棍子敲在铁栏杆上传来砰砰的闷响,刚接过早班的鲍勃粗鲁的将一个试图插队的男人从队伍里拽了出来。
平常他可没这么“好心”,不过最近几天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……
老柯那波一改平时那种,除了钱什么都不关心,除了钱,什么都不耐烦的姿态——其实他也没说什么,只是,在他亲自打断了他那偷奸耍滑,上班睡觉的侄子的腿以后,鲍勃和他们的小伙伴们便明白,这次老柯那波是玩真的了。
“猪猡!说你呢老东西!别挤了!火车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到,都给我老实些!”
然而,就在鲍勃摆平某个衣着破烂,还总在人后挤来挤去的糟老头时。
“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急促的汽笛声从背后接连传来,
说实话,机械的轰隆作响声在这种地方并不稀奇……但林哥厄尔作为帝国边陲,仅仅是有些特色资源出产的小城市,来往的火车密度其实并不大。
而原本说好七点半,正常还会在迟到半个小时的火车突然到站,这在鲍勃并不长,但也绝不算短的职业生涯里,确实还是第一次。
而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,即便此刻背对着轨道,鲍勃也能听到那种完全没有减速意愿,且还在持续加速的车轮滚滚的轰鸣声。
“果然要出事!我特么就知道!”
已经没心思去管谁的手伸进了谁的口袋,谁挤到谁前面还给了后面那人一拐。
心里紧张到极点,就感觉火车下一刻会从背上碾过的鲍勃,按着帽子刚跨出一步!
“轰!”
巨大的轰鸣如农夫手中挥舞的镰刀,原本还叽叽喳喳惹人心烦的旅客,此时则化身被拦腰割断的芦苇般仰倒在地。
“天啊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该死!快跑!”
有反应迅速的家伙爬起来就跑,只是不凑巧的是,他下脚的时候眼睛一定在别处,以至于鲍勃刚撑起胳膊结果就又被人踩倒在地!
“托尼·莫布利,我说过了,委托赫里斯托银行保管的东西,你带不走!”
一个冷酷的男声在惶乱嘈杂的惊叫声中显得异常特别。
鲍勃翻过身,结果手指又被一根拐杖戳中!
“啊!该死!”
奋力撑着身子往后退,结果不知是不是老天也不希望他动来动去。
“啪”
一块红瓦在他脑瓜子上四分五裂,在彻底昏迷之前,鲍勃只听见有人在兴奋的呼喊着。
“我就知道!哈哈!快!笨蛋!快拍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