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如有机会重来,您是否愿意援助凤凰族?”魏诚风发出邀约,略显突兀却真挚,“今后,您是凤凰族的座上宾,无人敢撼动魏家的地位。”
这话——
魏老郑重考虑,也疑惑:“你暗地里是何身份,敢打这样的保票?”
未等作答,魏老已心中明了:“你十四年前来到魏家,当时正值龙凤争霸结束,难道你是凤凰族人?”
魏诚风恭敬行礼,泪光隐隐:“家父原是凤凰族的旁系第一支,家母甄氏。”
“甄氏擅长幻术,所创的幻术流派,足以与‘凛月派’相媲美。”魏老唏嘘,“只可惜结局不好。”
小主,
此话一出,气氛渲染得凄凉——
“所以那些曾经亏欠的、污蔑的家族,我要统统讨回。”魏诚风说得平淡,且有浅浅笑意,恨意却夺眶而出,“他们断了我们的后路,我们就斩了他们前程。一报还一报,这才公平。”
这话才起了头,魏老却不想再听。
“家族重排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魏老话锋一转,“竺择麟,活着吗?如果他在,我可以加入;不然,我兴致寥寥。”
魏诚风点头,没有犹豫。
“我果然猜得不错。他是多聪明的一个人,瞒天过海,根本信手拈来。”魏老欣喜若狂,重提一壶酒,“这么多年来,最好的消息!来,换这个喝——”
大坛的老酒灌下,魏老热泪盈眶:“世间很多东西,成与败、生与死,臣服与倒戈,从来只在一念之间,由不得人,也怨不得人。”
魏诚风不解,顺着魏老的目光看去是一席屏风下的花团锦簇。
“何事伤怀?”他问。
“没事,这酒深埋地下近二十年,一口气喝下,痛快!”魏老抹去眼泪,指着花丛说,“每逢佳节,五湖四海的学生念我是孤家寡人,就会带着花卉与字画,与我作陪。期间,说一些恭维、奉承的话,意图推我做标杆。”
“我很受用,但从不当真。”魏老的话里话外,透着引导之象,“因为其中没有一个是被我看中,可以实实在在为魏家所用的学生,我何必出头?倒不如颐养天年,一个人照顾好我的花草。”
一个人?魏诚风相伴多年,心照不宣。
“承蒙您栽培多年,他日我定为魏家鞠躬尽瘁,绝不让您孤单!”他双膝跪地,“父亲在上,请受孩儿一拜。”
“就等这一句!”魏老大喜过望,“事不宜迟,就趁我雄心壮志燃起,召集竺家人与其他家族的有识之士,我们商议下一步计划。”
……
魏诚风离开。
魏老呷一口茶。
激情褪去,他不过一个失落的老头儿,背影里满是孤单。
走到屏风之后,是一间古雅静室,里面挂着一幅画像——他的孙女魏晴怡。四年前的暗部之殇,叫年仅17、风华正茂的她香消玉殒。
“是不是很可笑?他(魏诚风)果真是年轻有为,账做得好看,话也说得好听。”魏老点一炷清香,
“可惜就为自家的崛起,献祭那么多条年轻生命,他竟然没有一点的愧疚。都说‘认贼作父’,我若应了他,岂非颠倒黑白?真当我是老糊涂了,分不清是谁叫我老无所依。”
画中的魏晴怡,美丽、娴静,压下了三分张扬,不容小觑。
“今日喝了原本预留给你出嫁的‘女儿红’,太上头了。
我之前一直觉得当年的事,都是于暐暐的过错,是她判断失误才导致的全军覆没,可是如今回头看来,谁又不是粗心地忽视了隐患。连续隐患的叠加,才导致了最终的无力回天。”
魏老抚着画像,浮尘往事涌上心头,“所以她尽力了,是我们失职了。”
……
屏风外、书房里,暗卫等候,见到魏老半跪行礼:“魏诚风去了第九家族,我们的人正小心跟着。”
“他处事谨慎,有人跟着,很快就会发现;再跟进一个家族,即刻动手。当心他对自己人发出预警。”魏老年迈,大家之风赫然,叫人臣服。
“拿下后,如何处置?”暗卫问。
“当场绞杀,不留活口。”魏老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