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平今日无事发生35

船停泊在荷花深处,白老伯放下船桨,坐在船头。

“那天,我回去了,一直等到夜深,那何家小子也没来送钱。”

女校的学生都围过来,手里拿着一支支莲蓬,边剥莲子边侧耳听着,“那后来呢?”

白老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“后来,也就是事发第二天,何家开始出动找那小子,我以为他跑掉赖账了,他哥以为去下游镇上找他了,他娘以为他掉河里淹死了……”

然而都没有。

他从遥遥河中央掉下去的,虽然水性好,但毕竟没有一跃遥遥河的气力,便在一处岸口上了山,他想着从山路走,天黑大约也能到家,却不料,进了土匪的山头地界,被土匪抓了去,山上送下来一封信,拿赎金救人。

有人追问,“土匪要了多少钱?”

白老伯摇头,具体的金额他也无从知晓,不过按何家的家底,多少他都拿不出。

土匪说,何家那小子底子不错,没钱他们就把人留在山上,顺便给他一碗饭吃。

这是想让他当土匪呢。

那又有什么办法呢。

“何开浩他爹听完后,默默抽了一袋旱烟,来找我了。”

他把白老伯骂的狗血淋头,城东的人家,哪一户不在看热闹呢?白老伯撑了一辈子的蒿、划了一辈子的船、渡了多少来往的行人?可偏把一个小娃娃逼得跳了河!

他有什么脸去辩解,他狂扇自己的脸,他跪下来求何家的人原谅,可是何家人放狠话诅咒他断子绝孙、渡河而亡。

何家小姑娘每每见了他都是要吐唾沫的。

何开浩他爹自己磨了一把镰刀就上山了,说是要带他儿子下山,豁了性命也要带他儿子下山。

最终,两条命就都留在了土匪窝里。

遥遥河面荡着银鱼儿似的白光,丝丝粼粼,今日晴朗,万里无云,两岸青山映照河底,丛林深处传来清脆的鸟鸣,滴溜溜,好似水珠在竹内打转,清风拂面吹来,风里的荷香叶香花香醉人,满船笑声,船里横着许多摘好的荷花,远远又来了一条船。

有人提议,“以后我们把这遥遥河算女校学生的一个度假圣地吧!”

“好呀好呀!”

江今月敷衍着点头。

本想着今天顺道见一见陈陈的,听完这凄惨的故事,竟想不出该怎么安慰她,不如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