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绣话音刚落,一旁的孟获立刻急了,蒲扇般的大手一挥,差点扇到张绣脸上。
“赵将军!不行!这活儿得给我们南蛮的勇士!”孟获急得满脸通红,唾沫星子横飞,“我们十万大军千里迢迢跑过来,不是来成都喝酒吃肉的!打汉中,必须我们上!我们保证,三天之内,就把那张鲁的脑袋提到您面前!”
“嘿!你个黑炭头凑什么热闹!”张绣当即就不干了,枪头一转,指向孟获,“这是我们中原人的事,有你什么事?你连路都认不全,别到时候打到荆州去了!”
“你个耍枪的懂什么!”孟获脖子一梗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孟获打仗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!”
眼看两人就要在议事厅里比划起来,一众益州降官吓得脸都白了,纷纷往墙角缩去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“都闭嘴!”
赵云一声低喝,议事厅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一滞。
他目光扫过满脸不忿的张绣和脖子梗得像斗鸡的孟获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这俩人,一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战争狂人,一个是刚来就想抢头功的蛮王,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火上浇油。
“师弟,这事你不能偏心!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!我才是你亲师兄!”张绣把枪往地上一顿,梗着脖子嚷嚷。
“我们南蛮十万勇士千里迢迢跑来,赵将军,这仗不让我们打,就是看不起我孟获,看不起我们南中百万子民!”孟获拍着胸脯,吼声震天。
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,一直默不作声的田丰轻咳一声,站了出来。
“两位将军稍安勿躁。”田丰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胡须,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微笑,“汉中之地,山川险峻,张鲁以鬼神之道蛊惑人心,并非寻常盗匪,确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”
田丰先是肯定了攻打汉中的难度,让两个争功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很有道理。
接着,田丰话锋一转,看向孟获:“孟获大王麾下十万大军,兵强马壮,士气高昂,若为先锋,张鲁必闻风丧胆。此乃大功一件。”
孟获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,腰杆都挺直了三分。
张绣刚要张嘴,田丰又转向他,笑道:“不过,南蛮勇士善于平原冲杀,对于攻克雄关险隘,恐怕并非所长。强攻之下,徒增伤亡,非仁者所为。”
这话一出,孟“获也”不好反驳,毕竟田丰说的是事实。
“那依先生之见?”赵云顺势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