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魏延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,随后缓缓睁开。
他双手撑地,指节泛白,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缓缓抬起头。
几缕白发凌乱地耷拉在脸颊上,显得他格外的狼狈。
魏延强撑着起身,再度跪地,声音虚弱而又诚恳:“皇上,老臣罪该万死!赵魁赵参军通敌叛国,险些误了北疆战事!老臣难掩心中愧疚,恳请皇上降罪,以正国法。”
说罢,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身子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皇帝沈初白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蹙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宽容:“魏国公一生为国尽忠,识人不清才出了赵魁这个祸害。此事你也是被牵连,起来吧。往后识人做事,多加小心便是。”
魏延听闻,眼中泪光闪烁。
苍老的面颊上更是瞬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。
他连连叩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皇上圣明!皇上仁德!老臣定当铭记于心,肝脑涂地,以报皇上宽恕之恩!”
说罢,他双手撑地,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。
温霍明站在一旁,微微低下头,眼角眉梢都是冷意。
魏国公这只狡猾的老狐狸,爱重权势偏偏装出忠心爱国的模样,连先帝也被骗了过去。
更何况如此年轻的皇帝!
通敌叛国,大长公主有份,魏延也不无辜!
但皇帝和自己嫌隙日增,此时多说也无益。
魏国公站稳身子后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朝服,目光持重地盯着地砖,将腰杆努力挺直。
赵魁这不成器的东西!
明明能直接毒死宁归舟的,偏偏要设局让羌人来杀!
反被宁归舟给算计!
还把他也给拖下水!
还好他果断将证据送到柴御史那里,成功摆脱了与大长公主暗中勾结的嫌疑。
总之这关他算过去了!
日后,他还要更谨慎些。
就在魏国公松一口气的时候,柴御史再次理了理发冠,手持笏板站了出来,“魏国公,我要参你教子无方,纵容杀害刘家三百口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