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叫人气恼的是,送饭老人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。
以前,老人好歹是开门把食物送到他面前的,有时还会和他聊上一会。当他心情极度不佳时,还会劝劝他。
但自从被毒打后,尤其被贬为劣质肉票后,老人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
不知是被授意的还是自做主张,老人给他送饭时,连一道很重要的环节都给省了,那就是送饭不再打开铁栅栏,而是从栅栏中的缝隙里递过去。
如果雷云丢下架子,主动配合还好,腿一拉一拐地来到铁栅栏前去接,那饭,尤其是那碗汤水,还是完整的。
但如果稍一迟缓,便会受到送饭老人的大声呵斥,并且会毫不客气把饭从铁栅栏塞过来,直接丢到地上。爱吃不吃,然后转身离去。
过一会,再来收拾餮具,照例不开铁栅栏,由他从缝隙递出来。
这时候的雷云,连吃一顿像样的饭都成了奢望。感觉自己就如同一个被判了秋斩的犯人,这大美的世界,马上就不属于他了。活在世上的天数,已经屈指可数,不出意外的话,几天就会被处决。
为了能多活一天,他卑微到甚至从麻木僵硬的脸上,硬挤出点笑容来,以讨好送饭老人。
筒直卑微到无底线,连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有时候,他会拖着病残的腿,跑到铁栅栏处去看外面的风景。
感觉自由真好,自由才是人生最值得珍惜的,只有被囚禁过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体会。
现在,他精神特别不好,几乎夜夜失眠。
一方面是来自精神上的,一方面是来自肉体上的。大腿受伤处,已经开始化脓。
雷云皮肤不好,有小小的伤口就容易化脓。所以他一向对自己皮肤保护很好,身边总是配备常用消毒类的药,即使被蚊虫叮咬一下,也赶快是把药敷上。
现在没那个条件了,只能自己硬扛。
几天下来,伤口处开始大面积溃烂,脓水从伤口处流出来,疼的站都不敢站,只能躺在草堆上,长吁短叹,盼望着奇迹出现。
当老汉再一次从栅栏处给他送食物时,雷云觉得这样束手待毙不行,要主动出击,想法逃出去。只有你努力了,尝试了,即使失败,改变不了什么,至少在感情上,不再后悔,毕竟努力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