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中的喑哑嘶吼,似乎还在耳侧萦绕,她压低视野,尽可能不去看那些布置,吕澄昂宽大的长袍托在眼前,步伐稳健,这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。
“呀!”
“你走路不抬头吗?”
出神已久,她没察觉到已经抵达了中央客座,停下脚步的吕澄昂只觉背后一个猛得撞击,差点向前倾倒,好在此刻场中只有他们二人,本想回头教育一番,可当看到六神无主,一脸惊惧的模样出现在那副秀冷的面容上时,他竟心生起一丝怜悯,将欲出口之词也咽了回去,只淡淡一句。
“振作点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这边吧。”
长达两丈的檀木方桌,桌面一直延伸到地上,与其说是桌子,不如说是一口巨大的棺椁停放在场中,光是散发出的阴暗气息让人不寒而栗。
吕澄昂摩挲着桌面扫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了首席下方的次位上,并招呼柳梧璇随其落座身侧。
由羊毛和年上干稻草填充的蒲垫软若轻云,坐在其上,少女顿感一阵恍惚,发觉天色渐沉,腹中空空,饥饿难忍。
“所以,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调停,或者说,谈判。”
“调停?谈判?什么意思?难道这里还有敌人吗?”
“也许吧,和黎民百姓作对的,就是敌人。”
她听得云里雾里,一整天都没有进食,仅剩的能量也在方才的沮丧中荡然无存,此刻压根没有半点脑力再去挖掘他话中隐藏的含义,正准备发问,却听他说道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嗨嗨嗨!吕将军,我的老朋友!你来的可真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