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辰再次仔细看向那些垂手侍立的鬼侍，他们衣着统一，姿态恭敬，更像是……仆从。

锦辰上前，望着正冷着脸听青衣鬼仆低声禀报什么的殷潮生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：“城主方才说的伺候，是指留在城主府，当差做事？”

殷潮生的注意力分了一缕到锦辰身上，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极其愚蠢。

他抬手，示意身旁的青衣鬼仆先退下，凤眸斜睨着锦辰，反问道：“不然呢？”

锦辰：“……喔。”

原来是他想岔了，此伺候非彼伺候。

想通了关键，锦辰脸上顿时阴转晴，笑得甚是开怀，仿佛刚才被扔出来的不是他。

锦辰上前几步，在殷潮生能杀人的眼神注视下，虚虚地环上那截柔韧的腰身，骨节分明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脊背。

“那城主先前说的，就不用遣散了，”锦辰语气轻松散漫，“留着也行，鬼多好办事。”

殷潮生：“……”

他简直要被这鬼反复无常的言行给气笑，脸色越发冰冷。

锦辰假装没看见，趁其不备再次低头，轻轻吻上那刚刚被他咬破渗血的唇角。

这一次动作轻柔许多，还有点安抚意味。

怪异陌生的痒意再次从魂体深处渗透开来，殷潮生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难辨，冰冷中夹杂着一丝茫然，竟一时忘了推开。

就在这时，殷潮生抬起手，冰凉的指尖在锦辰额前轻轻一点。

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如同毒蛇，瞬间自接触点钻入，顺着脊椎急速蔓延而下，所过之处，连灵力运转都似乎凝滞了片刻。

锦辰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。

他听见殷潮生近在咫尺的，带着冰冷笑意的低语：“看在这副皮囊的份上……再留你七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