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怀熙看了眼王怡,他若自己前往河川,祖父怕是会派人跟着,那便不好行事了。
同王怡一起过去,想来祖父也不会再刻意过问。
“殿下?”
王怡见他迟迟没个决断心中不免有些着急。
祝怀熙敛了下眼眸,换上温和神情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一起去吧”
祝怀熙同意前去河川后便没有再多留王怡,既是亲自去寻人,他也得做些准备。
王怡目的达成,心情舒畅的离开平南王府。
只是她刚出王府大门,等在外面的仆妇便着急跟上前悄声和她传报消息。
听到仆妇的话王怡不悦的拧紧眉头,没想到她这般不安分。
她眼神锐利的看了仆妇一眼,示意身旁的丫鬟拿出银子给仆妇。
“再叫上两个人把她看好了,别让她再跑出来生事”
“是是是”
仆妇得了银子很是欣喜,连连应答后便先离开。
王怡回头看了眼平南王府上方的牌匾,心中更加坚定,她一定要成为未来的平南王妃。
暮色降临,整座城池再次变得安静起来。
偶有几处细碎的蟋蟀振翅声从潮湿的墙角传来,紧接着远处池塘浮起三两声蛙鸣,像是被夜色惊醒的呓语,转瞬又沉入寂静。
习习晚风中,祝怀熙躺在老槐树下的吊床上,看着被细密枝叶遮挡住的残缺月亮,他脑子里回想起在皇城的日子。
也不知道陈忆典还在不在皇城,方鸿江有没有带着她离开,姜秋禾原谅陆迟惊了没……
如果陆铃华在这里,她肯定会把他们挨个骂一遍,一个都逃不了。
想到这里祝怀熙没忍住笑了起来,也不知道她怎么谁都这么讨厌,她这张嘴就该用铁钳封起来,否则谁也别落个好。
正出着神,吊床突然晃动起来,藤蔓编织的绳索发出紧绷的吱呀声。
祝怀熙侧头看去,是追风在草坪上打滚,蓬松的狼毛沾满草屑,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。
他朝它招了招手,那矫健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腾空跃起,追风便蹿一下上了吊床。
庞大的狼躯压得吊床几乎倾斜,它锋利的爪子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衣袍。
追风在旁人面前是真正的灰狼,庞大的体格森长的獠牙十分骇人。
祝怀熙抬手摸了摸它趴在自己身上的脑袋,嘴角泛起一抹苦涩。
“她最讨厌你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