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忽然起身,缓步走到苻坚身后,纤纤玉指轻轻搭上他的肩,替他揉捏着紧绷的肩颈。她的指尖带着常年熏香的暖意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熨帖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“陛下何必急着问答案?” 她的声音贴着他耳畔落下,带着点气音的软,“人心如棋,落子方能见真章。”
“落子?”
“陛下不妨在朝堂上大张旗鼓的明示自己要来年南征,试试看哪些人主和,哪些人主战,又或者哪些人主张先缓一两年再战。”
其实反对的是哪些人苻坚心里也大致有数,知道归知道,那又能怎么样,自己还能把他们全贬黜了?
清河看出苻坚的心思便说道:“陛下将来统一天下,必然是千古一帝的人物,若是贬黜贤臣岂不是留污名于后世。妾身想着陛下不是设立了东都洛阳吗?
如今洛阳经过修复人口三十余万,宫阙官署新建。陛下既然想以洛阳为统帅大军南征的后勤驻地,莫不如找机会在东都洛阳再设暂时官职府衙,总领南征事务。
而陛下也可以以巡幸为由驻留洛阳。绕开长安三省中枢,等到大势已定,他们只有赞同之理。”
“这···
苻坚犹豫了起来,绕开长安三省中枢,在洛阳设立为南征服务的临时官职府衙。
“可长安是根本……” 他还有些犹豫。
“太子可以处理朝政,陛下昔日亲征匈奴,不是也让太子处理朝政,如今情形陛下可让左右重臣辅佐,如今四海承平,陛下分封宗族各氐族人口迁徙重镇,关东之地具是陛下宗族所在。
陛下是真龙,总困在池子里怎么行?得去江海里翻腾才是。洛阳就是陛下的龙门,跃过去了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”
苻坚看着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,听着那些温软的许诺,心里的那点犹豫,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,渐渐化了。他忽然伸手,将清河打横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