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冬苒嗤笑一声,冷漠地看着方素梅急急忙忙地起身去搀扶任国梁,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任秋时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般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她有时真的搞不懂,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不公。她好不容易逃离了这里,才堪堪过了四年舒坦日子,就早早地被死神割走了性命。而任国梁这种社会败类……却可以继续好端端地赖在人间作威作福。
假如她才是神明……任冬苒眼中温度骤降:第一个绝对会拿这种人渣开刀。
方素梅试了几次,任国梁依然腆着肚腩粘在地板上。似乎被胳膊上的拉扯感弄清醒了一些,他努力睁开一只眯缝眼,模糊的视线看见沙发前站着的两人,敏锐地发现其中一人的男性特征。
下一秒他便突然暴怒,抡起酒瓶砸在方素梅的头上:“好、好你个臭婆娘!又、又背着老子偷男人是吧!”
酒瓶碎裂,玻璃飞溅在地板上,乍一听竟如夏日的一场暴雨。
任秋时连忙赶去阻止任国梁,不知为何却没能抵过醉鬼发疯的力量、只能勉强勒住他的双臂将他向后拉,男人的双手依然紧紧掐住女人的脖颈,不顾对方逐渐青紫的脸色,将她一个劲地往柜架上砸,嘴里大骂出声:“看老子今、今天不弄死你!你、你那个破儿子老子已、已经忍了,现在你又要搞出第二个、第三个!是吗!你说话啊!”
任冬苒见状便也上前帮忙,她使劲将任国梁的手向外扯,却被他狠狠甩开,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倒在地。
四人对峙的景象是如此似曾相识,似乎只是这间屋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剂调味料罢了。黑雾沿着墙缝偷偷溜到柜架之后,趁机贴上了方素梅的后背。她几乎快要窒息,右手在混乱中摸到了柜架上用来拆快递的剪刀。
金属刺进脖颈,温热的猩红液体喷出,溅到任冬苒的脸上。
她下意识摸上脸颊沾到血迹的地方,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任国梁。对方最后一次看清和自己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的模样,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