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笛声陡然响起,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直刺耳膜。随着笛声回荡,祭坛周围的八根木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埋在土里的部分发出“嗡嗡”的共鸣,桩身刻满的符文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,如同燃烧的血线。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,身体剧烈抽搐,原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,脸色变得纸一样苍白。
“你敢!”周浩怒喝一声,短匕如流星般直取秦老者面门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在笛声中被吸干生机。
秦老者却不慌不忙,身形一晃,竟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尺,避开了这凌厉一击。同时,他从宽袖中甩出数道黑色的丝线,丝线在空中骤然散开,化作数百根细如牛毛的毒针,泛着幽蓝的光,如一张毒网般笼罩住周浩周身。
周浩将灵力尽数灌注于短匕,手腕急转,匕身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幕。“叮叮当当”一阵脆响,毒针撞在光幕上纷纷落地。但他很快发现,那些毒针落地后并未静止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、蠕动,化作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虫,虫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,口器闪着寒光,朝着他的脚边疯狂爬来。
“这是‘蚀骨虫’,专啃食修士的灵力与血肉,”秦老者笑得愈发得意,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残忍,“周小友,可得小心些,被它们爬上身,可是会连骨头都被啃成渣的。”他说着,将骨笛吹得更加急促,笛声里仿佛带着某种催命的咒语。
周浩心中一凛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对蚀骨虫的记载,此虫以毒物喂养,专破修士护体灵光,一旦附着在皮肤上,顷刻间便能啃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,身形如惊鸿般跃起,避开虫群的围攻,同时手腕一扬,将手中的短匕朝着秦老者握笛的手掷去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短匕精准地击中骨笛。秦老者只觉手腕一麻,骨笛脱手掉落在地,在石板上滚出数尺远。刺耳的笛声骤然停止,木桩上的符文光芒如潮水般退去,那些被绑的人痛苦的呻吟也随之减轻,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了些。
“找死!”秦老者见骨笛被毁,精心维持的局面被打破,顿时勃然大怒。他猛地从药箱底层掏出一把闪着幽蓝光芒的匕首,匕首通体漆黑,刃口却泛着妖异的光泽,还未靠近,就有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,显然淬了剧毒。他身形如箭般朝着周浩扑来,匕首带着破风之声,直刺周浩心口。
周浩此刻赤手空拳,却丝毫不惧。他运转九转金身诀,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,肉身坚硬如精铁。他侧身避开匕首的锋芒,同时欺身而上,双拳如铁锤般砸向秦老者的肋下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秦老者的身法诡异,招式狠辣,每一次出匕首都朝着要害而去,毒雾、毒粉层出不穷;周浩则仗着金身护体,硬接对方的毒招,拳风刚猛,招招直指秦老者的破绽。一时间,屠宰场内拳影与匕首的寒光交织,毒烟与金色的灵光碰撞,打得难解难分,血腥味与药苦味混杂在夜风中,愈发显得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