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月教愿助我夺取定星盘,条件是借盘一用。暂且应允,待事成之后再做打算。周明母子……留不得,知晓太多秘密”
“阿浩满月之日,林兄送来‘阴阳双玉’,言明此玉能护他平安。今夜动手清理门户,望阿浩日后勿怪为父心狠”
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,最后几行被血渍浸染,模糊不清。周浩的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文字,指尖微微颤抖。日记里的父亲,自私、狠戾,为了定星盘不择手段,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、总把“忠义”挂在嘴边的父亲判若两人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将羊皮卷紧紧攥在手心,直到指节泛白。他宁愿相信这是周明伪造的陷阱,可定星盘映照出的画面不会说谎——父亲确实从背后刺向了那个中年男人,而那男人的面容,竟与他幼时模糊记忆中一位常来家里下棋的“林伯伯”渐渐重合。
“在看这个?”无尘道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“喝点吧,能暖暖身子。”
周浩接过茶杯,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:“道长,您说……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‘大业’,变得如此冷酷吗?”
“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。”无尘道长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,“你父亲当年确实与贫道说过,他得到一本预言古籍,上面说‘乱世起于幽冥,定星可镇乾坤’。或许,他是被这预言迷了心窍,才走上了歪路。”
“可他杀了周明的母亲,还想对亲儿子下毒手……”
“未必是他动手。”无尘道长道,“你看这日记里的‘清理门户’,更像是在暗示暗月教。以你父亲当年的实力,若真想灭口,周明一个稚子,怎可能逃得掉?”
周浩心中一动:“您的意思是,周明的母亲是被暗月教所杀,而父亲只是……默许了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无尘道长点头,“暗月教一向擅长借刀杀人,他们既要利用你父亲找到定星盘,又要埋下仇恨的种子,以便日后操控周明。这盘棋,他们下了二十年。”
这番话像一道微光,照进周浩混乱的思绪。他重新审视羊皮卷上的字迹,发现“留不得”三个字的墨色比其他地方浅,似乎是后来添上去的。若真是这样,周明从一开始就活在被篡改的“真相”里,而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被仇恨牵引的棋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