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哪个干部能够经得起桃夭的考验?

那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而且最要命的是。

单听字面意思的话……

好像确实……比她的方案……

更直接?

更有效?

阿雀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一股莫名的热度从脖子根往上窜,直冲到耳尖。

不对不对不对。

她猛地甩了甩脑袋,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统统摇散。

“不行!”

阿雀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。

她往后退了半步,两只手交叉,摆出一个大大的“×”。

那副认真的模样,跟刚才那个油嘴滑舌的小油子判若两人。

“绝对不行。”

阿雀摇着头,那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
“大姐头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她不可能接受这么随便的事情。”

阿雀说到这里,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门,周围那几个手下已经竖起了耳朵,她飞快地瞪了他们一眼,那几个脑袋立刻缩了回去。

“大姐头这个人,额……怎么说呢?”

阿雀转回头,一本正经地看着桃夭。

“她是真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废土上那些什么逢场作戏、什么买卖交易的那一套,在她这里完全行不通。”

“她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。谁要是敢打这个主意……”

阿雀的手往下一劈。

“大姐头能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
“所以啊!你还是老老实实以舞女的身份去接近大姐头。”

“我觉得这才是最合适的。”

“循序渐进,细水长流,懂吗?”

阿雀叉着腰,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,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了几分过来人的架势。

桃夭安安静静地听完。

“行吧。”

她应了一声,语调轻飘飘的。

“那就只能我自己到时候见机行事喽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眉梢微微扬起,那双蕴着春意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亮。

那不是紧张,也不是忐忑。

更接近于一种纯粹的、孩子气的期待。

就快要见到了。

一别经年,那个在旧日里被黄昏吞掉记忆的绯樱,如今已经把这座城市建成了什么样子?

而她自己,又变成了什么样子?

桃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柔软的、不太容易被捕捉的神色。

不过阿雀显然没有那个心思去解读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微妙变化。

她正沉浸在“自己终于搞定了一件大事”的满足感中。

“成交!”

阿雀一拍巴掌,干脆利落。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接下来我带你去换衣服。”

她抬起下巴,朝着城内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“除了你之外,我还会再安排几个舞女。合在一起排个节目,到时候往舞会上一摆,场面直接就撑起来了。”

说到这里,阿雀忽然顿了一下。

她歪着头,上下打量了桃夭一眼。

“对了,你跳舞水平怎么样?”

桃夭眨了眨眼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多行?”

阿雀追问。

“就……还行吧。”

“你这回答等于没说。”

阿雀皱了皱鼻子。

“这样吧,跳得好的话,到时候给你安排个领舞的位置。跳得一般也没关系,距离舞会正式开始还有几天,可以突击恶补一下。”

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
“但要是实在不擅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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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雀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惋惜。

“那就只能给你安排到后排了。”

“后排站位低,离大姐头的主座远,到时候想搭话的机会就少很多。”

“所以你最好……”

阿雀凑上来,两只手搭在桃夭的肩膀上,使劲拍了拍。

那动作用力过猛,拍得桃夭的粉色长发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
“给我争口气。”

阿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桃夭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“把领舞的位子拿下来,听到了没有?”

桃夭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两只手。

她没有躲开,也没有推掉。

只是嘴角牵了牵。

“……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问题?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你到现在,都还没问过我叫什么。”

阿雀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阿雀怎么总感觉面前这人有点欠揍……

但话又说回来。

这女人的条件,确实没得挑。

阿雀的脑子飞速盘算了一圈,那些关于舞会人手缺口、场面排场、城主死命令之类的信息,挨个从脑子里蹦了出来,在短短几秒内串成了一条清晰的利益链。

怎么看,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
想到这里,阿雀心里最后那点别扭,也就顺理成章地咽了下去。

她清了清嗓子。

一个问题,下意识地就从嘴里冒了出来。

“那你叫什么?”

这句话问得很自然。

甚至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近。

阿雀自己都没察觉到,自己的口吻已经从审问变成了闲聊,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不知不觉间消弭了大半。

桃夭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微微偏过头,粉色的发丝顺着颈线滑落,在肩头堆出一个柔软的弧度。

然后。

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。

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。

不是讨好,不是应付。

而是一种你必须记住我的理所当然。

“记住了哦。”

桃夭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叫桃夭。”

桃夭。

阿雀的嘴微微张开,又无意识地合上。

这两个字在她的舌尖上滚了一圈。

“桃……夭……”

她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奇怪。

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
可从喉咙里吐出来的瞬间,却有一种莫名的顺畅感,就好像这两个字在她嘴里已经被念过无数次,早就磨得圆润了。

好听。

而且不只是好听。

阿雀盯着面前这个粉发女人的脸,胸口某个地方隐隐泛起一丝古怪的酸涩。

那感觉太模糊了,抓也抓不住,说也说不明白。

就好像……

在很久很久以前,她曾经认识过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。

这个念头才冒出一角,就被阿雀甩出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