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见此翻身猛咳,剧烈的咳嗽声在空地上回荡。半晌,见叶云舟神色逐渐不耐,他撑着身子勉强往后退了退,用因受伤而沙哑的嗓音开口:“她们……驾着马朝前方……跑了。
收起心中慌乱,他站起身,冷声吩咐:“你们留几人看好他,莫让他服毒自尽。其余人随我去找小姐。”
话音落下,未等众人回答,他便大步朝着前方奔去。
方才狼群突袭,马儿皆被咬伤,根本无法骑行。众人在慌乱逃离时,无暇顾及马匹,如今只能徒步赶路。
所幸他身负轻功,脚下生风,行进速度极快,只是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体力有限,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直至行至洛水瑶翻下的山坡时,看着面前陡立如壁的斜坡,叶云舟浑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。他微微垂眼,瞬息敛去眼底所有情绪,迅速进入冷静的分析状态。
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,车辕断裂的尖锐木屑,深深嵌入泥土的车轮痕迹,这些细节无一不在证实他最不愿面对的猜测——马车连同马匹确实已翻下山坡。
他缓缓起身,极目远眺,坡下却不见半分车身残骸的踪影。按理说如此剧烈的翻车,定会留下明显痕迹,可眼前除了茂密的植被与弥漫的雾气,竟再无其他。
强压下即刻冲下山坡的冲动,他沿着斜坡边缘环视,鞋底碾碎枯枝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余光突然瞥见路边灌木丛后露出半截杏色裙角,他大步走近,只见春杏昏睡在那里。
指尖搭上她的脉搏——还好,还有跳动,只是昏睡并无生命危险。
“春杏在此,那瑶瑶是不是也在附近?” 确认春杏暂无性命之忧后,他迅速起身在四周查看。
直到目光扫过不远处一方丝帕,方才压下寒意再次窜遍全身。山坡边缘的石缝间,一方绣着兔子的手帕正随风飘动,赫然是洛水瑶这几日绣好的那方。他曾笑着讨要,却被她拒绝,说日后要绣一方更好的给他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