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淮连忙说,
“一家要是不准确,我再多找几家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言卿摇摇头,
“既然没有血缘关系,那就当骗子处理。我不想再露面了,一切交给你。让他们搬出去,至于赔偿……你看着办就是。”
“啊?”邓淮惊讶,“哦。”
……
邓淮办事麻利,言卿很快就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家里。
那家人已经搬走了,邓淮也找人打扫了房子。
墙上的涂鸦基本被擦掉了,垃圾也清了,空气里的味道只剩下淡淡一缕。
言卿走到哥哥的钢琴旁边,掀起了盖子。
熊孩子曾经把饮料泼在上面,顺着缝隙渗了下去……只能擦掉表面的污渍,弹琴时,声音不太对,手感仍然会有黏腻的感觉。
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毫无波澜,可是有一块地方,突然就塌了下去。
空落落的。
“哥哥……”
昔日,言瑾会伏在钢琴前作曲,谱架上放着纸笔。
他弹一阵,在谱子上改一阵。
那首惊艳世人的《塞壬》,就是这样慢慢改出来的。
最后,凝结着心血的作品,送给妹妹当成年礼物。
“喏,量身打造。”
言瑾素来内敛,可是曲子谱成那天,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不过,你要好好练,这个曲子,可是很容易翻车的。”
言卿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琴键,仿佛还能感受到哥哥残留的温度。
她闭上眼睛,回忆着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度过的时光。
一滴眼泪悄然滑落,滴在了琴键上。
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甚至会忍不住幻想,如果自己重生早些就好了。
重生到……车祸之前。
言卿失魂落魄地坐在钢琴前,弹奏起了那首《塞壬》。
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,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言卿下意识地擦干眼泪,正要去开门,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这一层,只有两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