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萧德与萧裕两人的感情很好,而萧裕,徐世绩是没留下的,萧裕负了重伤,现在徐世绩部的伤营养伤,如此,则即便萧德现下或还谈不上对徐世绩有什么忠心可言,但为了他阿兄的安全,将来万一真有事,需要他帮忙时,可以断定,他也一定会是肯竭力相助李善道。
徐世绩的部曲顺着官道,北去渐远,跟在其部后头的是单雄信的部曲。
比之徐世绩部的军容,单雄信部的军容差了很多,队形散漫,队中还杂着妇人,——不用说,都是这两天从邻近的县乡掳掠来的,甚至有的喽啰还提着鸡、赶着猪、牵着牛,乱哄哄一片。
单雄信的将旗,混在这些喽啰中,从徐世绩、李善道等所在此处的边上招展地过去后不久,数骑驰还了回来,——却是单雄信看见了路边的徐世绩,故派人来请他一道前行。
这几骑是单雄信的亲兵,向徐世绩转达完了单雄信的邀请后,其中两骑,一个捧着杆银丝黑槊,一个捧着柄匕首,到至李善道身前,恭谨地说道:“启禀李二郎,这两件物事,都是我家将军在前日战中时的缴获。我家将军特令小人等拿来,送与二郎与高君。”
匕首是送给李善道的,单从这把匕首外边的鞘就能看出,这是一把好匕首。鞘用的上好的犀牛皮,镶嵌着宝石等物。槊也是好槊,所谓“银丝槊”,指的是在槊尖下边的柄上缠绕的有银丝的槊,所缠的这些银丝,一是起到个观赏的作用,再一个,也是最主要的,缠上银丝以后,当槊刺入敌人的身体,再拔出来时,就会容易很多。银丝本身就有价值,将银锻打成丝,也需要工艺,因而但凡是“银丝槊”,槊杆的材质、槊尖的材质,毋庸置疑,自并皆为上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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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善道接过匕首,示意高丑奴接下银丝黑槊,道谢说道:“单公厚谊,善道诚惶诚恐!”
一个单雄信的亲兵笑道:“我家将军嘱令小人,叫小人带一句话,给高君。”
高丑奴掂了掂银丝黑槊,长短、重量都很合适,满心欢喜,听得这亲兵此语,赶忙说道:“不知单公有何教下?”
单雄信的这亲兵说说道:“我家将军令小人告诉高君,早就说教高君使槊,一直不得有闲,本想今次还寨后,抽出时间,教一教高君,却不意高君又留在了荥阳。於今也只能等以后再有空的时候,我家将军再教高君使槊了!”
高丑奴说道:“这点小事!单公却尚记得。都说单公一诺千金,传言半点不假!小奴感激涕零。等小奴随我家郎君回到寨中后,如单公到时有空,小奴再敢恳请单公指教。”
话说的很感动,但语态上,单雄信的这几个亲兵能够瞧出,对跟着单雄信学槊这事儿,高丑奴显是好像没以前那么热络、急切了,这几个亲兵无不暗中诧异,然此话没法问,也就罢了。
他们却是不知,高丑奴现已跟着高曦学起槊了。
既然已有了老师,对单雄信的承诺就不再像以前那么热乎,自也就情理中事。
徐世绩沉吟了稍顷,与李善道说道:“二郎,你来。”往边上走开了几步,等李善道跟着过来,放低了声音,说道,“蒲山公也留在了荥阳。俺观翟公,似对蒲山公现颇有心隙。二郎,你我自己人,俺就直话直说了,你这次留下,以俺之见,最好不要与蒲山公走得太近,但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话头停下,察视李善道神情。
李善道笑道:“但是,大郎的意思是不是,也不要与蒲山公太过疏远?”
“正是!二郎,你可知俺为何既要你莫与蒲山公走得太近,可也不要太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