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近一看,此人正是跟随葛雄飞一起来的那位气势轩昂的年轻人,眼见他此时已经眼神散乱,呼吸短促,性命就在顷刻之间。那人气喘吁吁,颤抖着说:
“殿下,在下乃京城玄寂门黄添发门下弟子白波,上回……上回受人蛊惑,在猫儿坎伏击殿下,承蒙殿下不杀之恩,在下心中一直感恩。今日与师傅黄添发奉了陛下之命,就是想暗杀殿下。不过,在下……在下实在无颜恩将仇报,所以……所以出手替殿下挡了在下师傅一刀,总算……总算报了殿下昔日不杀之……之恩……”
那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轻,呼吸越来越重,楚中天还想问的更多,却见他头一歪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高笙书心中大怒,猛地一跺脚,回头看向了葛雄飞,却见这位当朝的大理寺卿面无血色,正瘫在地上,似乎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得不轻。
虎娃几步走到葛雄飞跟前,一把扭住葛雄飞的衣襟,如同抓小鸡一般,把他拖到高笙书跟前。高笙书冷冷地看着葛雄飞,问道:
“葛大人,你适才不是说那澄如要逊位与本王,还写了逊位诏书让你带来吗?可是,没有这位白波义士的舍身相救,本王今日已经命丧黄泉。葛大人,本王以前虽然对你为人也是非常敬佩,但今日之事,实在让本王震惊。本王想听听葛大人的解释。”
葛雄飞却是一脸迷茫,一时间那还说得出话来,颤抖了许久,才捶胸顿足地说:
“哎,都是曹师堂那奸贼害了老夫,老夫还以为那澄如奸贼真心逊位,哪知竟然包藏如此祸心,老夫被他们骗得好苦啊!”
葛雄飞这时才知道,他上了澄如和曹师堂的当,满怀信心地来当说客,希望促成双方罢兵,哪里知道自己却成了曹师堂计中计中的一个玩偶。
却说曹师堂听说高笙书击破后楚国的大军,又攻下了崖城,没几天就已经兵临玄城城下,他就知道澄如大势已去,他也在心中闪过投靠高笙书的念头,可他一想到自己曾经帮助澄如多次陷害高笙书,甚至还和王文涵一同设计毒死了魏夫人,他就胆战心惊,投靠高笙书的念头自然也就打消了。
曹师堂知道玄城虽然号称铜墙铁壁,但是,澄如的朝廷已经没有援兵,那玄城被攻破自然是迟早的事,如果玄城被攻破,自己肯定会受到高笙书的清算,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