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同算个屁！”王总指着他鼻子，“陆总直接付了十倍违约金买断销毁租赁协议！你们天光剧组现在就是非法入侵！我随时报警抓你们！”

全场倒吸冷气。

十倍违约金，几个亿现金说砸就砸？

陆凡推开车门下来，整了整西装：“老白。”

“在呢老板！”蹲在花坛边抽烟的老白颠颠跑过来。

陆凡抬手一指天光那片耗资上千万的明清皇宫布景：“配色太丑，全给我平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白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
外围临时围墙轰然倒塌，十台涂着明黄油漆的重型挖掘机履带碾压水泥地，咆哮着开进片场。

“不能拆！里面有萧少买的紫檀木龙椅！”冯导连滚带爬扑过去想拦，被铲斗带起的狂风掀翻在地。

轰隆。

千万级布景在机械铁臂前脆弱得像纸糊的。木屑横飞，琉璃瓦碎成渣，金字牌匾被履带碾成粉末。

李娜看着漫天灰尘和废墟，双腿一软跪在碎石上，连滚带爬凑到夏星辰脚边，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。

“啪！啪！”

“夏姐！夏祖宗！我嘴贱眼瞎！不该抢您化妆间，不该骂您朋友！求您把我当屁放了！”

夏星辰嫌恶地退了两步：“别离这么近，你身上劣质香水混着烂泥，太熏了。”

旁边胖助理小圆憋了一肚子火，拎起一整桶洗墩布的灰黑脏水，“哗啦”从李娜头上浇下去。

“让你刚才狂！好好洗洗你那装满浆糊的脑子！”

李娜顶着一头拖把毛和黑水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陆凡目光随意一转，落在泥水坑里发呆的柳青青身上。

她正呆呆看着这一切。背靠萧家的庞大剧组，在陆凡面前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。

“喂，00号。”陆凡冲她抬了抬下巴。

柳青青打了个激灵，连滚带爬跪到他脚边：“主、主人，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