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日,傍晚,神户城。
重炮一营的大口径火炮只进行了三轮齐射,神户城墙便轰然倒塌。不是城墙太薄,是炮弹太猛。李云龙的命令简洁明了,第一旅从正面突入,越南、暹罗军队从南北两翼合围。残余的日军守军被堵在城内,无路可退。
李云龙没有进城。他站在城外的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内的火光,面无表情。城内枪声密集,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,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混杂在一起,隔着城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没有阻止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副将站在他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枪声持续到深夜才渐渐稀疏。
神户城官府大堂里,烛火通明。李云龙坐在主位,阮文成坐在他右手边,颂堪坐在左手边。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——罐头肉、咸菜、米饭,还有一壶搜出来的清酒。外面的枪声还没完全停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枪响和凄厉的哭喊声。三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各自吃着喝着。
李云龙先开口,嘴里还嚼着一块罐头肉,含混不清地说:“老阮,老颂,这里的抵抗基本上扫清了。后续你们按照原定计划正常推进就行。”他拿袖子擦了擦嘴,“大阪那边估计还有残存的部队,你们小心点了,别阴沟里翻船。”
阮文成点头。“大阪那边我们已经有侦察兵过去了,日军兵力不多,士气也低,应该好打。”
颂堪夹了一口咸菜,嚼了嚼,咽下去。“老李,你明天就走了?”
李云龙喝了一口清酒,放下杯子。“明天一早走。回去修整修整,准备打东京。”他忽然提高了嗓门,脸上带着一股狠劲。“奶奶的,什么档次,也敢叫‘东京’?老子非把它打成西京不可!”
阮文成和颂堪对视一眼,都没接话。外面的枪声又密集了一阵,随即渐渐稀疏下去。有人惨叫了一声,然后戛然而止。
第二天一早,神户城外。李云龙已经整好了队伍。第一旅的士兵们列队站在城外,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疲惫,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兴奋。城门外的空地上,几个大坑被临时挖出,士兵们正不断地从城里抬出尸体,一具一具往坑里扔。有穿军装的,也有穿百姓衣服的。尸体堆叠,血水流了一地。士兵抬着一具…经过,她的衣服被撕破,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。没有人多看一眼。
李云龙骑在马上,阮文成和颂堪站在马前。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填埋尸体的士兵,沉默了片刻,收回目光。
“行了,别送了。”李云龙勒着缰绳,“老阮,老颂,大阪那边抓紧打,打完了往京都方向推。等老子打完东京,咱们在东京喝酒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咧嘴一笑,“老阮,别忘了老子的马杀鸡。”
阮文成也笑了。“忘不了。等你打完东京,我在越南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