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背棘传导还没封住。”
肖航用力挣扎,尾巴卷住她手腕往外拉,镜流右手却已经自行摸向地上的剑柄。
病城军令和魔阴幻声交错在一起,丰饶孽物的面孔从墙边探出,旧友的声音也在催她拔剑。
安冥撞开堵住发声结构的剑鞘。
“检测到第二意识载体,样本七记忆污染正在转移。”
“说点有用的。”
“持续转移会加重载体原有精神损伤,建议中断接触。”
肖航听懂了,后腿蹬住镜流手臂,整个身体从她掌下挣脱,落地后马上用尾巴卷紧剑柄。
镜流右手已经握上去,两股力量隔着剑鞘拉扯,幼兽四爪在灰里拖动,仍不肯松尾巴。
“放开,我还能控制。”
肖航朝她吼了一声,尾巴缠得更紧。
“你刚吞了一号,拿什么替我挡魔阴?”
他抬起前爪,重重拍在剑鞘上。
“你不许我伤自己,轮到你便不算了?”
尾巴敲响一次。
镜流右手还在发力,左手却离开肖航额头,病城幻象随共鸣中断,重新回到灼热核心。
肖航身体伏在地上,哭声压得他抬不起头,卷住剑柄的尾巴仍没有松开。
“好,我不拔剑。”
尾巴没有反应。
“你先松开,骨头快被自己勒断了。”
他抬眼确认她的右手离开剑柄,才把尾巴收回腹侧,末端已经被剑鞘硌出一道伤口。
镜流捡起他,幼兽没有躲开,只把脑袋抵在她掌心,兽鸣跟着每一段陌生记忆起伏。
“听见谁就告诉我,别全塞在里面。”
肖航抬爪写下七。
“样本七?”
他又写下人和锚。
镜流取出残核,将寒气收成细线,只探入最外侧声纹,不再把记忆引进自己意识。
成年男声从残核里传出,夹着机关运转和远处争执。
“前六次适配都缺少稳定自我,样本七必须保留人类锚,否则巡猎余烬会再次扩大清除范围。”
另一人问道:“异界人格已经足够,为何还需要外部锚点?”
“人格会被灾害记忆磨损,他需要一个长期承受丰饶污染,又能维持判断的对象。”
“魔阴患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