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脸上的兴奋彻底退下去了。他有些烦躁地搓了搓脸。打仗、砍人,他赵猛没二话,但让他去管那些叽里呱啦说鸟语的洋人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,忧心忡忡地问:“长官,那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城里等死吧?”
“谁说等死?”
刘坤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港湾和外围矿区画了个圈:
“现阶段,抓紧整合城内物资,收拢城外矿场救出来的劳工。全力扩编民兵!
我不指望新兵能像你们那一千二百个老弟兄一样训练有素,最低标准:能听得懂号令,会开枪,不炸膛就行。
依托港湾和城外的工事,给老子趴在战壕里打防御战。至于智利的海军,自然会有海岸炮台和我们俘获的那两艘英舰来招呼他们。”
刘坤停顿了一下,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海平线:
“我们的目的,从来不是征服智利。而是守住伊基克港口和硝石矿区,谋求自治。
以逸待劳。等智利军队远道而来,在咱们的阵地前面撞得头破血流、尸横遍野的时候,他们自然会乖乖派人来谈。”
赵猛这下听明白了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刘坤看着两人,微微摇头道:“我只是西澳派过来协助你们起事、帮你们训练队伍的。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。
等局势初步稳定,我就得回西澳复命。这片领地,终究要靠你们南美本地这十几万华人自己来管。”
赵猛心里猛地一紧,抬头看着刘坤。他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。
带头冲锋陷阵行,让他坐办公室里算账、平衡各方势力?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。
老陈也皱起了眉头,满脸愁容:
“长官,你要是走了,这城里连个懂行的人管民政都没有,秩序怎么维持?总不能天天在广场上开公审大会枪毙人吧?”
“可以直接实行军管。不过,这只是个过渡期。”
“乱世用重典。依靠军政府强力维持秩序。谁敢闹事,直接抓!商人敢涨价,没收全部财产!洋人敢私下串联,连坐!
用最铁血的手段,压制住各方动乱的苗头。这是临时手段。”
刘坤抽了口烟,接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