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”
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跑军营去干什么？”

“这像话吗？”

柳青语哑了。

她觉得姐姐说的，好像也有道理。

但心里还是不服气，转身又跑去书房门口。

张河正在批文书，柳青语趴在门框上，哼哼唧唧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说到被伍长拦下的时候，声音里都带着委屈。

张河头没抬，笔也没停。

“规矩对了就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柳青语更委屈了。

“你们都不向着我！”

张河没接话。

柳青语跺着脚，回了自己屋。

把门关得砰一声响。

……

当晚。

书房。

张河把最后一份公文批完。

搁了笔想起白天的事，那丫头跑去军营被拦。

还“我是陛下的小姨子”。

嘴角不自觉地，往上抽了一下。

下一息就收回来了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。

张河叫来亲卫。

“去城里糕点铺，买一盒桂花糕，送到柳姑娘屋里。”

亲卫走到门口被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

张河从桌上扯了张纸条，提笔写了一行字。

“等弓兵队练好了，带你远远看一次。”

把纸条折好夹在盒子里。

“一起送过去。”

亲卫走了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啊——姐！”

“你快来看！”

柳青语捧着纸条，冲到柳青烟面前。

“姐夫说要带我，去看弓兵队！”

柳青烟拿过纸条看了一眼。

“远远看一次”几个字。

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嚷嚷了，你的桂花糕呢？”

“在屋里！”

“我先来给你看纸条！”

柳青语蹦蹦跳跳跑回去了。

……

这件事不知道，怎么传到了军营里。

“陛下的小姨子，要来营门口要看弓，被伍长拦了。”

李二牛跟手下几个兵，说起这事的时候，自己先笑了。

“那小丫头站在栅栏外头，气得脸都鼓起来了。”

底下兵们跟着乐。

有人起哄。

“副队长，下回柳姑娘再来，你是不是就放进来了？”

“放个屁。”

李二牛瞪了一眼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，谁来都一样。”

说归说，笑归笑。

紧绷了十天的训练氛围里，多了一点轻松的气息。

兵们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还有人学柳青语的腔调。

“我是陛下的小姨子！”

一桌人笑得差点，把饭喷出来。

……

同一天傍晚酉时。

张河正在书房里，重新核对草原贸易时间表。

门被推开了，张三一走进来。

脸上没有任何笑意，手里捏着一份报告。

“出事了。”

张河搁笔。

张三一把报告放到桌上。

“清风茶馆暗哨，发现一张新面孔。”

“连续三天出现。”

“坐在离花盆，最远的角落。”

张河拿起报告，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