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!
当皇帝有什么好?天天防着儿子造反,防着臣子弄权。
可如果儿子成了神农,成了祖师爷。
天下百姓把他们当神仙供着。
谁敢动他们?谁能动他们?
这哪里是逼疯大唐的皇子。
这分明是给他们套上了真正的免死金牌!
李世民浑身发抖。
不是气,是激动。
他双手猛地撑在方桌上,手背青筋突突直跳。
两滴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先生……”
李世民眼泪下来了,混着汗水糊在脸上。
他没去擦。
“先生这是在救朕的命,救朕全家的命啊!”
堂堂大唐天子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后怕和感激。
他真切地意识到,如果没有楚渊,几年后的长安城,又是一场血流成河。
楚渊嫌弃地往后躲了躲。
“别靠那么近,汗味都飘过来了。”
李世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。
在青色常服上使劲蹭了蹭手心里的冷汗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。
“先生。”
李世民搓着手,有些局促。
“高明去种地了,青雀去打铁了。”
“那朕这皇位……谁来坐?”
他苦着脸。
“总不能空着吧?李恪有前朝血脉,断然不行。难不成要在宗室里挑过继的?”
楚渊拿起一片瓜子皮。
拿在指尖把玩。
“你在你那堆儿子里,扒拉扒拉。”
“找个最没存在感的。”
李世民愣住。
最没存在感?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皇子的脸。
“稚奴?”他脱口而出。
晋王李治,小名稚奴。
长孙皇后生的幼子。
楚渊点点头。
随手把瓜子皮弹在地上。
小主,
“就他。”
李世民双眼瞪大。
像听到了荒夜怪谈。
他连连摆手,手摆得像扇风。
“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稚奴今年才九岁!”
李世民急得原地转圈。
“他生性懦弱,连只鸡都不敢看人杀。”
“前天宫里杀羊,溅了点血,他吓得哭了一下午。”
“让他当大唐的皇帝?”
李世民停下脚步,苦笑连连。
“大唐这群骄兵悍将,还不得把他的皮生吞了?”
楚渊打了个哈欠。
眼角溢出一滴泪。
“让你带来你就带来。废什么话。”
李世民闭嘴了。
他看着楚渊那张不耐烦的脸。
心里天人交战。
九岁。懦弱。爱哭。
这三个词,怎么看都跟大唐天子沾不上边。
可说话的人,是楚渊。
是那个能算出突厥退兵、能治好观音婢、能用一张纸镇压满朝文武的楚天机。
先生说他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