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比从前更柔软,也更温热。
卫微的身子轻轻一颤,像被触到了什么极敏感的地方。
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,足背弓成一道柔美的弧线,五根趾尖紧紧收拢,在月下泛着细瓷般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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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又缓缓松开,趾尖微微张开,趾缝间漏进一丝微凉的夜风,那凉意与足心的温热交在一处,让她不由得又蜷了蜷脚趾。
如此微曲微张,往复几回,自有一番难以言说的风情。
她的手指攥着褥子,攥得指节泛白。
那褥子是前几日新铺的,布料还带着几分浆洗过后的硬挺。
她攥一阵,松一阵,松开的瞬间指尖还会轻轻发颤,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烫过。
褥子被她攥出了横七竖八的褶皱,几处被拧得发白,像是要被她抓破了似的。
那十指纤长而白皙,指腹上还有几处细小的针眼,是这些日子缝小衣裳时被针尖刺的。
针眼的暗红与指节的粉白交叠在一处,在月下显出几分惹人心疼的楚楚之意。
陈云将她往怀中拢了拢。
他的感知在这一刻格外敏锐——她的心跳、她的呼吸、她皮肤下血液的流动,全都清晰如在眼前。
他能感觉到她每一寸肌肉的舒张与收紧,每一声呼吸的长短与深浅。
这份感知不是窥探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了解,像是两个人之间忽然多了一座桥,桥那头是她,桥这头是他,桥下的水流是两人共享的温度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处,散落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。
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缓下来,像一场终于落到地面的雨。
她闭着眼,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羞涩,没有矜持,只有一种踏实的、慵懒的满足,像是跋涉了许久的人终于躺进了一池温水里。
“夫君辛苦了这几个月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还带着几分方才残留下来的柔腻,尾音微微上挑,软软地落在他胸口。
陈云低下头,在她发间轻轻落了一下。
窗外月色正明,秋风穿过天井,吹得那丛野草的白花在月下轻轻摇曳。
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犬吠,又很快被夜风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