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也说了,几何一道,要重实践。”
正说着,门房来报,说松江上海来的人到了。
陈于阶赶紧快步走去端礼门。
来的是一行十五六人,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是徐光启庄上的管事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挑夫,担子里装着甘薯的块和藤蔓,用湿稻草裹得严严实实。
见到陈于阶,互相问候了几声,那管事递上一封信,信封上正是徐光启的字迹。
陈于阶拆开看了,面色沉了几分。
徐光启信里写得明白:甘薯一事,关系民食,可在荆州试种。但王府水深,不可轻入。
陈于阶乃徐家姻亲,更当避嫌,只可在庄田上研究农事,不许入王府为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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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封信的语气比往常严厉许多。陈于阶知道,舅翁是怕他与藩王走得太近,日后招祸。
可是——
管事见他不说话,低声道:“陈公子,老爷的话,您可不能不听。这藩王府邸,历来是多事之地。您若有个闪失,徐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于阶打断了顾管事的话,“你们先去歇息,甘薯的事,我来安排。”
顾管事行了礼,带着人躲到了一边。站在门口顶着那些护卫的视线也挺难受。
陈于阶收拾好心情,立即小跑着去找了惠王。
“殿下,舅翁那边送了甘薯苗来,还有几个熟于此道的老农,如今六月正是下地的时候。”
朱常润正在看宋应星昨日记的试验录抄本,闻言面色一喜,“吕福,派人送去庄上,叫上宋院正,他好像也挺感兴趣。”
王府田册梳理过后,那两万荒田中小部分是熟田,大部分是地力相对贫瘠而无人耕种,修修养养也能恢复一二。
不过还真有一小半是荒田,其中挑挑拣拣还能用来种种桑树,剩下实在不行的用来种这甘薯正合适。
这一小部分放到两万顷这个数目中,那也要近两千顷地了。
趁着人还没跑出去,赶紧喊了一句,“吕福,套几辆马车,别把人累到了,安排好。”
就在王府众人都忙碌的时候,毫无声息的绣衣侍也没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