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人仰面倒在机舱地板上一动不动,胸口插着一截断裂的操纵杆,钢制的管状杆身从他的右胸刺入,穿透了皮夹克和里面的衬衫,露在外面的部分大约有二十厘米长。
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嘴唇呈现出一种缺氧后的灰白色。
陈靖宇没有犹豫的时间。
他从腰间抽出工兵斧,踩着变形的机舱门框钻了进去。
机舱内部的空间被挤压得很厉害,他只能弓着腰半蹲半跪地在仪表板和座椅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移动,铝板边缘的毛刺在他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划破他的衣袖和手臂皮肤。
他先掰开一块卡在副驾驶座椅侧面的仪表板碎片,然后用手托住副驾驶的头和肩膀,调整了一下角度,把他从变形的座椅中慢慢拖了出来。
副驾驶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要沉,但陈靖宇没有停顿,他用自己的肩膀顶住副驾驶的腋下,一点一点把他从座舱的裂缝中递了出去。
等在外面的两个民兵接住副驾驶,把他平放在担架上。
机长的情况更麻烦。
卡住他下半身的那块操纵台在撞击中向后位移了大约十几厘米,正好把他的双腿和座椅下方的空间完全锁死。
陈靖宇用手试了试操纵台的移动范围,发现单靠人力根本无法把它推开。
他抓起工兵斧,用斧刃的扁平一侧插入操纵台和座椅框架之间的缝隙,然后用肩膀顶住斧柄,用身体的重力向下压,同时用另一只手抓住座椅的支架向上抬。
金属变形的嘎吱声在机舱内回荡,他的双手被铝片割开了好几道口子,血顺着手指滴落在仪表板和地板上,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复撬了几次之后,操纵台终于松动了几厘米,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撬了两轮,机长的腿部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。
他和另一个钻进机舱的民兵一人抬一边肩膀,把机长从座椅上架了起来,慢慢移出了座舱。
把两名飞行员都送出机舱后,陈靖宇回头看了一眼仰面倒在地板上的那个伤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