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受控杀伤

他停顿了一下,转头看向陈靖宇,“这是硬性要求,没有商量余地。”陈靖宇点了点头。

赵刚在提到管理措施时没有斥责的意思,他说话的音量和开会时翻看手头文件的动作保持一致,只是在讲一件必须做的事。

李云龙一直蹲在门槛上,嘴里叼着那根空烟袋杆,没有抽烟,也没有说话。

他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,等两人都停了之后才把烟袋杆从嘴里拔出来,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看了几眼那三个技术方向。
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在转身往外走之前丢下一句话:“团部缴获的那几块德国怀表,还有那批化学延期管,明天全拨给你做实验。”

这句话说完时他人已经走到了粮仓门口,又停了一下,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,“你放手去做。出了事,兜底的那份有老子在。”

陈靖宇站在黑板前面没有说话。

几个人散去后,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那本硬壳笔记簿,翻开空白页,用钢笔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,“受控杀伤”。

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了深深的凹痕,墨迹向四周洇开了一圈,在粗糙的纸张上形成了一层淡黑色的光晕。

他合上笔记簿,抬头望向窗外。

打谷场上,民兵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。

阳光炽烈,空地上尘土飞扬,随着号令的起落而浮动。

几个年轻的新兵正在练习投弹动作,臂膀挥舞间带着一种饱满的力气和尚未被战场磨钝的热忱。

他看了一会儿,重新翻开笔记簿,在“受控杀伤”那四个字下面的空白处,用铅笔开始画一幅新的引信结构草图,那是一幅融合了机械保险销和双压力阈值的复合引信剖面图,线条从笔尖下流畅地延伸出来。

陈靖宇在粮仓门口蹲了三天,观察的是每天傍晚从前沿送回来的战斗简报。

日军小股部队渗透的频率明显在上升,有时是五六个人的侦察组,有时是带着掷弹筒的袭扰分队,趁着夜色或者晨雾摸到根据地边缘,打几枪就跑,等独立团的拦截部队赶过去时,人已经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