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一切安好勿念

新二团反映机枪在沙尘环境中连续射击后容易出现自动循环不稳,他判断是灰尘从抛壳窗侵入了机匣内部,影响了枪机组运动;

新一团则提出原设计的表尺在光线不足时读数困难。

他把这些反馈逐一记录在本子上,每天晚上回到驻地后就着油灯设计改进方案。

他在独立式机匣的抛壳窗位置加了一个可开合的防尘盖,用弹簧控制,枪机后座时自动推开,复进时自动闭合;

同时重新设计了一套简易表尺,采用更大的刻度和荧光涂料,荧光粉暂时弄不到,但他用白色油漆在表尺刻度上点了一圈白点,夜间至少能靠微光辨认出大概位置。

改好的图纸被他重新誊画在桦树皮上,准备回去后先试制一套样品验证效果。

这天傍晚,陈靖宇刚从新一团的工棚回到临时住处,团部通信员追了上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:“陈技术员,你的信,从后方转过来的。”

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,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细密工整的笔迹。

他接过信,当着通信员的面没有立刻拆开,等通信员走了之后才坐到床沿上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,六个字:“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
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信纸小心地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,没有放进图纸夹里,而是打开胸前的衣袋,把那封信放了进去。

他又用手按了按衣袋外面,确认放稳了,才重新系上扣子。

他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炭笔继续画那张还没画完的防尘盖改进图,画了几笔停下来,手指不由自主地按了一下胸口衣袋的位置,然后才继续画下去。

桌角的油灯安静地燃烧着,火苗稳定,偶尔爆出一朵极小的灯花。

洞外暮色四合,远处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余光正在消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