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神情一凝,问:“伤得严重吗?”

张书道:“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
玄鹰卫手底下出来,那就不是简单的皮肉伤可以概括的了。

但好在几人都没有性命之忧,伤好了之后也不会落下什么残疾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张知节点了点头,放下茶盏,向高青吩咐道:“从账上支十两银子给拾墨,再送些药材补品过去,让他安心养着,不必急着当差。其余受伤的几个匠人,每人五两,也算是补偿。”

高青躬身应下,替拾墨等人道了谢,笑道:“白日里县主已经赏过一回了,如今侯爷又赏,他们几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
张知节摇头叹道:“这算什么因祸得福,到底是我连累了他们。”

高青忙道:“拾墨他们是府里的人,吃府里的饭,替府里办事,天经地义,莫说只是关了几日、受了些伤,便是真有个什么,那也是他们该当的。”

他说得恳切,是真这么想的,他甚至有些感慨拾墨的“好运气”。

被关在玻璃作坊那段日子,玄鹰卫审了又审,拾墨愣是没说过一句对张家不利的话。

他硬生生替主家受了这遭苦,赏钱是其次,重要是让主子看到了他的忠心,往后他的前程差不了。

张知节和张书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什么,这是这个时代人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,改不了的,也没必要为这个多费口舌。

张知节摸索手炉的花纹,偏头来问张书:“书姐儿,你去安远县公府和临安侯府吊唁过了吗?”

在场的人齐齐一愣,下意识都看向张书。

张知节还不知道张书“还一剑”的事,但也察觉到众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。

张书十分气定神闲,道:“已经去过了。”

张知节按下心中疑惑,道:“那我明日再走一趟。”

明日恰好是休沐日,不然张知节一早就得起来上衙,他也没受刑,所以他这个刚沉冤得雪的人可没有什么安慰补偿假,出了诏狱又是一头好牛马。

他想了想,又道:“大嫂和静姐儿明日随我同去吧,出了这样的事,咱们都该露个面,上炷香,也算全了礼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