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举人随后转向张知节,言辞恳切:“张兄,此番多亏有你,此恩此情,我等绝不敢忘。”

“叶兄言重了,”张知节含笑摆手,“张某不过略尽绵力,提了个建议而已。”

三人又彼此谦让一番,厅内满是推谢之声。

两位举子未在张家久留。

连日奔波早已身心俱疲,他们为作保一事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。

如今心事既了,又不敢耽误张知节温书,便说待会试之后,再设宴郑重答谢,就将带来的锦盒置于桌上,便要告辞。

张知节提起锦盒再三推拒,三人自厅内一路谦让到门外。

推拉之间,那两位举子索性将锦盒往地上一放,转身疾步离去,身影转眼没入巷口。

半个时辰后,张书带着巧笑从外面回来,见厅内八仙桌上摆着的锦盒,心下明了:“来过了?”

“嗯,来过了,”张知节冲着桌上的锦盒抬了抬下巴,语气平静,“送了一套文房四宝,市价大概五十两左右。”

张书目光快速掠过,点头道:“收起来吧。”

这礼物作为五十二位举人合送的,实在不算贵重,也不是他们小气,若是送上重礼,反倒像是要将这份人情一笔勾销。

于是五十二位举子每人出一两银子,合买了这套文房四宝,权作一点心意。

庄任案对于文州举子的影响就此结束,在考前最后几日,并未再发生其他意外。

时光匆匆,转眼已是二月初八。

会试虽定在初九正式开考,但搜检入场却从初八便开始了。

送考的流程张家几个人都很熟悉了。

贡院坐落于内城东南角,过了东门,再行一刻钟便至院前,接受搜检。

今日贡院那条长街,两边街口皆架了栅栏,远远地将送考的家属拦在外面。

张知节向守卫兵士递上卷票,验明正身,末了回头一望,张书仍立在马车旁,遥遥注视着自己。

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挥了挥手,提起考篮,转身大步走入了属于他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