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复杂而诱人,香料铺里飘出的异域芬芳、酒楼里传来的炙肉焦香,混杂着书肆的墨香与胭脂铺的花粉甜腻。
宽阔的街道上,装饰华美的马车与矫健的骏马交错而行,锦衣的公子、仆妇环绕的小姐、吆喝的小贩、赶路的行商,乃至那些腰佩各色兵刃、神情各异的江湖人士,共同构成一幅生动鲜活的帝都众生相。
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外的景象,胸膛里一股难以名状的激荡在涌动。
若不出意外,未来很长一段时光,他们都将要在此生活了。
半个时辰的车程,两人手边的车帘就没有放下来过,宛如刚刚进城的土包子,一时有些看入了迷。
直到马车拐进一条清净的巷子,他们才轻轻放下车帘,彼此回望,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。
他们看房的速度很快,不到一个时辰便敲定了最终选择。
每月十六两的租金,租期一直签到明年四月。
这处位于梧桐巷的小院,是除了三源村的老宅外,他们穿越以来住过最简陋的处所,却已是今日看过的五间屋里最好的选择。
送走房主,他们又与中人定下婆子洒扫的单子,合上吱呀作响的院门,张知节放下身上的书箱,两人在这略显狭小的堂屋中对立,一时相顾无言。
张知节觑着张书沉静的侧脸,小心开口:“姐,你怎么了?”
从下了船开始,张书表现的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不同,但是张知节就是能看出来,张书有些不对。
张书缓缓转过脸来,眼中竟闪烁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光芒:“好多高手···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从下船那一刻起,她的眼角余光实际上就不曾停歇,这洛都身负内力之人,在数量上绝对碾压他们之前途经的任何一座城镇,就连守城带头的普通兵士都带着微弱的内力波动。
更可怕的是其中暗藏的真正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