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忘记了。
星的语气坦荡,完全看不出和抱歉搭边:不过既然是在梦里,那我们该怎么醒来?
黄泉看着她,紫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起伏。
别担心。很快你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。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……只留下淡淡的怅然。
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黄泉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层。那是一段自己早已背熟、但每次念出口都觉得答案又远了一步的台词:
如果在启程之初,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……
她停了一下,视线终于聚焦回星的脸上。
请问,你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?
星看着面前这个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的紫发女人。
她的回答是打了一个哈欠。
都走到这了。
黄泉看着她,紫色的瞳孔在梦境的薄光里安静地停了一会儿。
那问这个干嘛。或者换句话说,我已走在路上,纵死不悔。
黄泉轻轻点了点头,看到有人走得这么理直气壮,她好像安心了一点。
星狐疑的看着黄泉,迷糊的大脑做出了当时最合理的判断。
梦里来了个神神叨叨的人,又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东西。说的每句话之间都有奇怪的停顿,眼神还老是找不到焦点。
她一定是失眠了。结果拉着她起来,硬是说她星亦未寝。
所以结论只有一个。
星举起那只还攥着枕头套的手,朝黄泉挥了挥。
你是不是睡不着。
黄泉停步,看着星。
我有一个绝对能治疗失眠的方法。
星拍了拍身边,身边什么都没有,但这对星来说从来不是障碍。
睡觉吗?一起啊。
黄泉愣住了,这个世界杯上很活跃的星......平日里也这么狂野吗。她下意识的把声音减轻了半度。
我正在找路。
星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找什么路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。伸手拉住黄泉的袖子,动作很自然。
快来睡觉。
黄泉低头看着星拉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……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