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玉米地深处高秆密植,金黄的穗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就是一层天然的屏障。江峰四人已将两台青峰电摩推入田埂深处,车轮压倒几株玉米,但很快被四周茂密的植株遮掩。他们蹲伏在垄沟里,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百米外国道上那三名陌生人正骑着摩托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进发,看车速非常缓慢,而且从脸部的表情来看,他们应该已经非常疲惫了。
“看装备,不像武装团伙。”祁耀压低嗓音,手指搭在腰间短刀柄上,“电瓶车、旧衣服、没枪……应该是逃难的。”
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江定国眼神锐利,声音如磨砂,“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丧尸,是饿疯的人,你永远不知道他怀里揣的是干粮,还是武器。”
江峰点头,目光始终锁定那三人,人性在绝境中崩解的速度,比丧尸进化更快。“咱们的任务是炸桥,不是救人,也不是惹事。”他低声下令,“等他们走远再动。能避则避。”众人无声应允,身体更深地埋进玉米秆阴影里。祁阳甚至趴在了地面上,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。
“他们要去哪里?”祁耀皱眉。
“不清楚”江定国摇头,“这条国道通很多村镇跟市县。”
江峰心头一紧。若这三人真进了横山镇,带来嘉城最新情报倒好,可万一他们是探子,或是携带病毒、引尸入镇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但他很快压下念头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“要我说,直接给他们几个废了,废这事干啥”祁耀小声嘀咕着
“你要成熟一些,不要认为自己现在学会了一些,就认为要比别人强,要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况且你怎么就知道对方的身上没有枪呢?”江峰顿了顿“以后这方面一定得谨慎,不要逞强”
听了江峰的话,祁耀有点不好意思,低声说道“江大哥,我知道了”
而此时,宋楠、五块和酱油三人的电瓶车像耗尽生命的甲虫,彻底瘫在尘土里,拧油门只发出“咔、咔”的干响,再无半点动力。
“楠哥,我这车真废了。”酱油拍了拍座垫,一脸无奈,“一点电都没了,推都推不动。”
宋楠抹了把脸上的灰,眼神疲惫却清醒:“我的也差不多。别管车了,扔这儿。步行往前走。”
五块眼睛一亮,指着路边一人多高的玉米秆:“哎,这苞米看着熟透了!我掰几个揣兜里,饿了能顶一阵。”
“行,快点。”宋楠点头,随即压低声音,“咱们也别走大路了,目标太大,万一碰上流寇或者尸群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咱们钻到苞米地里,贴着地垄走。”
三人立刻弯腰钻进玉米地。高秆密植,叶片如刀,刚走几步,五块就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冷气,抬手摸了摸额头旧疤:“哎呀,这苞米叶子刮脸啊!小时候钻地偷瓜,就是让这玩意儿划的留了疤”
酱油坏笑起来,故意挤眉弄眼:“哟,钻苞米地偷瓜?跟谁啊?听说那地方可挺刺激,搂着姑娘,风吹叶子哗哗响,谁也听不见喊……”
“滚你妈的!”五块笑骂,“就你那德行,看见个穿裙子的都能喘粗气,别哪天激动过头,嘎一下抽过去,还得老子背你!”
“放屁!”酱油梗着脖子,“哥当年在安永街潇洒的时候,你还是小处男呢。”
“得了吧,我都担位你一激动就死娘们身上!”
两人斗嘴不停,脚步却没停,一边掰玉米一边往地深处走。玉米棒子沉甸甸的,剥开外皮露出金黄颗粒,咬一口汁水微甜。
宋楠没参与玩笑,只是默默走在最前,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上。他目光扫视四周,耳朵捕捉每一丝异响:风声、叶响、远处乌鸦叫……唯独没有活人或丧尸的动静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,这片玉米地太安静了。安静得……像被人刻意清空过。
江峰几人原本以为那三个骑电瓶车的人会直接从国道上路过,谁料对方竟在他们藏身的这片玉米地边缘停了下来。更糟的是,三人不仅没走,反而开始商量要钻进玉米地里掰苞米、步行前进。从他们的对话中,江峰听出他们是刚从嘉城市区逃出来的幸存者。语气疲惫,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,但近距离观察,每人腰间都别着刀,显然不是毫无防备的普通人。
江峰迅速朝祁耀和祁阳打出手势:食指轻点自己眼睛,再分别指向三人,最后做了个“突袭”的动作,意思很明确:若对方靠得太近,他第一个暴起制住领头的,其余两人各自解决最近的目标。
祁耀和祁阳立刻点头,身体微微下沉,手已按上腰间的短刀,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目标,只等江峰一声令下。
可就在这紧绷的瞬间,宋楠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眉头微皱,目光扫过眼前的玉米地,心头莫名一紧。太静了。 风吹叶动,却无虫鸣鸟叫,连脚下的泥土都像是被人刻意踩平过。他虽说不出哪里不对,但多年在末世挣扎的直觉告诉他这地方不对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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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酱油!五块!”他压低嗓音,语气急促,“别掰了,先离开这儿!”话音未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