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景书坐在主位,将两人间这份若有若无的互动尽收眼底。
一人故作拘谨,频频躲闪。
一人眼含笑意,频频打趣。
一来一回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,只觉得无奈。
他暗自摇头。
……
好不容易等到碗筷尽数放下,膳席收场。
方景书当即清了清嗓子,转头对着身旁的方知然开口:
“天色不早,你先回自己院落歇息吧。”
方知然闻言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,抬着下巴,眨巴着眼睛回道:
“大哥,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,顾远山和我的事情爹娘都应允了,没什么见不得光的。”
她语气坦荡,半分羞怯也无,摆明了不愿就此离开。
方景书被她堵得一时语塞,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时间竟拿这个妹妹没了办法。
……
一旁的顾远山听着二人对话,脸颊又悄悄热了几分。
只是这般终究是不合规矩。
他只得垂着眼眸,装作专心擦拭杯盏的模样。
……
见妹妹这般坦然随性,全无半分闺阁女子的羞怯,方景书只得无奈作罢,不再执意赶她走。
他索性将身旁的方知然当作空气,转头望向顾远山。
“此番返乡又长途北上,一路行来可还顺遂?路上不曾遇上麻烦吧?”
他神色虽严肃,但却带着几分关心。
顾远山连忙拱手作答,一一细说途中境况,言语沉稳条理分明。
……
待问完行程,方景书便话锋一转,开始细细叮嘱起国子监的各项规矩,学里的人情往来与行事忌讳。
他说得细致周全。
顾远山垂首静听,时不时点头应下,神情专注恭谨,半点不敢懈怠。
方景书看在眼里,心中暗自颔首。
比起自家妹妹活泼跳脱的模样,顾远山始终沉稳自持,分寸得当,着实让人省心不少。
他暗自感慨。
心中对于对方独自去国子监求学一事,更是愈发放心。
……
一旁的方知然坐在原位,瞧着兄长一本正经说教的模样,偷偷抿着嘴轻笑。
目光又若有若无地飘向顾远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