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只是个比喻，墨菲先生。”

“比喻得可真好！”

大卫猛地抓起柜台上的文件，一把撕成两半。他满脸通红，青筋暴起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咆哮：“胡说八道！你们这些奸商！吸血鬼！你出卖了我！你们全都出卖了我！”

黛安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：“大卫！够了！我们走！”

保安已朝这边走来。黛安娜连拖带拽，把几近崩溃的大卫拉出了银行。

外面阳光耀眼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大卫靠着冰冷的外墙慢慢滑坐在地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剧烈颤抖，发出一阵阵压抑而沉闷的呜咽。

黛安娜站在他身旁，风卷起她黑色的发梢，拂过苍白的面颊。她慢慢蹲下身，把手轻轻覆在大卫颤抖的背上。

“我们有钱，可以买一块更好的地。”

尽管没能保住那块地，但他们有了一百万，生活看起来似乎回到了正轨，甚至比从前还宽裕一些。

可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。

那个夜晚发生的交易，在他们维系多年的感情里，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。

黛安娜：“我们说好不谈这件事的。”

大卫：“现在我想谈。你不想？”

黛安娜摇头：“不想！”

大卫道：“我以为我能忘掉，可我忘不掉。我们把话说开，就能彻底翻篇。”

黛安娜：“已经过去了，你还要我怎么讲？我不想再谈这件事。”

大卫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可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。

他开始忍不住猜忌黛安娜，偷偷翻她的包，在她晚回家半小时时反复追问她的去向，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黛安娜和曹泽强在一起的画面。

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。

曾经温柔体贴的建筑师，如今动不动就对黛安娜发火，把所有的怨气和屈辱，都变相发泄在最爱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