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渊看着存折上那个惊人的数字,一向沉稳的他,呼吸也微微重了几分。二十多万,这笔钱,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疯狂。
“你想……”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。
“我想去那里,买地。”温文宁语出惊人。
“买地?”霍渊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文宁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而且,地买来做什么?我们又不去那里生活。”
“现在不做,不代表以后不做。”温文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霍渊,你相信我吗?十年,最多二十年,我们今天买下的那些荒地,价值会翻上一百倍,甚至一千倍!”
看着妻子眼中那近乎先知般的光芒,霍渊沉默了。
虽然他无法理解这种堪称疯狂的想法,但他了解温文宁。从认识她到现在,她做的每一件看似出格的事,最后都被证明是正确的。
“好。”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你说买,我们就去买。”
隔天,一家人便坐上了前往深圳的汽车。
正如霍渊所说,八十年代初的深圳,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。满眼都是黄土和泥泞的道路,推土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,到处都飘荡着一股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”的标语。
五个小家伙对这种尘土飞扬的环境有些不适应,但对那些来来往往的大卡车和吊车,却充满了新奇。
温文宁和霍渊没有带孩子去乱逛,而是通过军区的关系,直接找到了市里负责土地规划的部门。
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陈的主任,看到霍渊出示的军官证,态度十分热情。但当听到温文宁的来意时,陈主任脸上的热情变成了错愕。
“霍师长,温顾问,你们……是想来我们深圳投资?”
“是的,我们想买几块地。”温文宁开门见山。
“买地?”陈主任推了推眼镜,有些为难地说,“现在政策是鼓励外商和港商来投资建厂,对于个人……尤其是内地同志购买土地,还没有明确的先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