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”温文宁的目光落在刘红梅身上,“你说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?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?回忆一下,冬天河水结着冰,我给你全家洗衣服,满手都是冻疮的时候?还是回忆一下,我发着高烧,你却把家里唯一的鸡蛋拿去给温美华煮糖水蛋的时候?”
她每说一句,刘红梅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温文宁转向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工人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。
“各位师傅,你们觉得,这叫‘拉扯大’吗?”
工人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,从一开始的疑惑,变成了对刘红梅的鄙夷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温文宁的目光,缓缓扫过他们三人的脸,最后定格在刘红梅那张因为心虚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这里,是我母亲温知夏的故居。你们脚下站的每一寸土地,你们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属于她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刘红梅三人的心里。
“而你们,是偷走她女儿,间接害死她的凶手。”
“所以,你们凭什么觉得,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?”
刘红梅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所有的伎俩,在温文宁绝对的理性和冷漠面前,都成了可笑的笑话。
温文宁不再看他们,转身对旁边一个看起来是工头的老师傅说道。
“张师傅,院子里的灰尘太多了,把门关上吧,别让外面的脏东西吹进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如果还有人赖着不走,影响我们施工,就直接打电话到西城区的派出所,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这番话,轻描淡写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甚至都懒得亲自赶人,因为他们,不配。
“是,温同志!”张师傅立刻应声,他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,立刻招呼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工人,就要去关门。
刘红梅彻底慌了。
她这才意识到,温文宁是真的,一点旧情都不念!她所谓的养育之恩,在人家眼里,就是个笑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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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疯了一样想去抓温文宁的胳膊。
“你不能这样!我是你妈!你就算不认我,也得养我!这是天经地义的!”
霍渊一步上前,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将刘红梅挡在了外面。
他甚至没碰她,只是用那双冷得能掉出冰渣的眼睛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没有杀气,却比任何刀子都锋利,带着绝对的压迫感。
刘红梅的身体,就像被冻住了一样,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再也无法前行半分。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