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属于她母亲,温知夏的气息。
两人穿过前院和中院,来到最里面的后院。这里应该是主人的居所。
推开正房的门,一股混合着书卷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内的家具都用白布盖着,但从轮廓依然能看出是上好的红木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意境悠远。
温文宁走到一张书桌前,掀开了上面的白布。
桌上,还摆着笔墨纸砚,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。
在笔筒里,她的空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。
她伸出手,从一堆毛笔中,拿起了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紫檀木笔杆的毛笔。
她轻轻转动笔杆,发现尾部可以拧开。
里面,竟然藏着一张被卷成细卷的信纸。
信纸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无力,是写给一个未曾谋面的“你”的。
“我的孩子,我不知道你现在哪里,过得好不好。他们都说是我病了,但我知道,你不是我的孩子。我能感觉到,我的孩子,在另一个地方,受着苦。我好想你,好想抱抱你……”
短短几行字,泪水,瞬间模糊了温文宁的视线。
这就是她的母亲,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,留给她这个亲生女儿的,唯一的倾诉。
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,心中的那份隔阂,在这一刻彻底消融。
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,有了最真切的共情和孺慕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。
“谁啊!谁让你们进来的!这是我们家的房子!”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,紧接着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,带着两个男人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女人看到温文宁和霍渊,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中满是鄙夷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两个小偷!胆子不小啊,敢偷到我们温家来了!”
这女人,是温美华的远房表姐,一直觊觎着这套房子。听说温美华一家被“请”到京城,以为是来接收房产的,连忙跑来献殷勤,没想到扑了个空,却在这里撞见了温文宁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立刻给我滚出去!不然我马上就报警抓你们!”
霍渊的眼神冷了下来,刚要上前。
温文宁却拦住了他。
她擦干眼泪,平静地看着那个撒泼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