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。
温文宁又拿起那两瓶药酒。
这个是给大伯的。我自己泡的活血祛湿酒,对关节炎和老寒腿有奇效。听说大伯在后勤部坐办公室多,久坐伤腰,这酒每天睡前喝一小杯,比贴膏药管用。
周玉芬的手指在瓶身上摸了一下,没说话。
温文宁把红布小包拿起来,走到霍振东面前。
爷爷,这是孙媳妇孝敬您的。
霍振东打开红布包,看了一眼,手指收紧了。
六根百年老山参。每一根都品相极佳,色泽金黄,参须如丝。
老爷子当了一辈子兵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。但这种级别的野山参,放在整个首都的中药铺子里,也是压箱底的宝贝。
你这孩子……霍振东抬头看温文宁。这东西太贵重了。
爷爷,您收着。温文宁的语气很自然。我是大夫,看人先看气色。您的脉象我昨天进门的时候就搭过了——气虚、血瘀,老年人常见。这参不是拿来摆的,是拿来炖汤喝的。
你什么时候搭的脉?霍振东纳了闷。
您扶我下车的时候,搭了一下您的手腕。
霍振东愣了,然后笑了。
你这丫头,比你婆婆还厉害。当年秦岚第一次上门,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你倒好,进门就给我号脉了。
秦岚在旁边哼了一声,没搭话。
温文宁把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那套银针,递给了秦岚。
妈,这套针是我在海岛上用惯了的,换了新的给您留着。您之前说偶尔头疼,我回头给您扎两次,保管好。
秦岚接过去,手指在木盒上摩挲了一下,没说什么矫情的话,只点了点头。
一圈礼送完了。
每个人都有,分量都不轻,但没有一样是刻意炫耀的——全是实打实有用的东西。
周玉芬手里捧着那盒海参,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吃力。
她昨天嫌人家打扮土、尿布粗、当个卫生所大夫没格局。
结果人家今天拿出来的东西,样样都是她花钱都弄不到的。
尤其是那六根老山参——她公公收的时候,眼睛都亮了。
她嫁进霍家二十多年,逢年过节送的那些糕点糖果,在这六根参面前,简直不够看。
温文宁坐回桌边,夹了一筷子咸菜,慢慢嚼着。
周玉芬清了清嗓子。文宁,你这些东西……都是海岛上弄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