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盖是开着的。
一股极淡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瘦高个吸了一口,眼皮一沉,身子晃了两下,啪地趴在了座位上。
温文宁站在门口,收回了扔瓶子的手。
动作轻巧,像是随手丢了个垃圾。
两个乘警冲了上来,一个按住横肉男人,一个去检查窗户边的瘦高个。
“怎么晕了?”
“晕车。”温文宁面不改色。
乘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。
年轻女人抱着孩子,整个人抖成了筛子。
温文宁走过去,蹲下来,声音放得很柔。
“安全了。他们抓到了。”
女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,怀里的小女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回是放声的哭,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、无声的哭。
温文宁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。
孩子的头发里有虱子,脖子上有掐痕。
她的手指在孩子脉搏上搭了一下——有些脱水,轻度营养不良,但没有内伤。
“孩子没大事。到了站送医院检查一下就行。”
乘警把两个人控制住之后,开始做笔录。
横肉男人嘴硬,一口咬定是孩子亲戚。
年轻女人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——
她是隔壁省一个农村的,带孩子去看病,在汽车站被这两个人盯上了。他们把她骗到一个旅社,抢了她的钱和证件,要把她和孩子一起卖掉。
“他们说……说要把孩子卖到南方去……”女人哭得喘不上气。
温文宁从自己包里拿了一瓶空间里的营养液,倒了半杯,递给她。
“先喝点。你脱水了。”
女人双手接过杯子,喝了两口,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乘警做完笔录,对温文宁和霍渊连声道谢。
“亏了你们发现得早。要是等到了站,这娘儿俩就被转手了。”
霍渊没说什么。
温文宁回到自己包厢,关上门。
五个小家伙已经都安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