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
霍渊后退了半步。
温文宁:“……”
一个能单手拆枪的男人,对着一个七斤多的婴儿退缩了。
“霍渊,你是他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抱他。”
“万一我劲儿大了……”
“你掐也掐不碎他,他皮实着呢。”
霍渊鼓了半天劲,像是在做一个什么重大的军事决策。终于,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把大宝接了过来。
那双拿惯了枪的大手,此刻僵硬得像两块木板。
大宝到了他怀里,也不哭,就那么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几声含含糊糊的声音。
然后,这小子一手抓住了霍渊的衣领,攥得紧紧的,不撒手。
霍渊的呼吸,停了一拍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得不可思议的手,和那根跟他手指甲盖一样大的小拳头。
他的喉结滚了滚,鼻子酸得厉害。
“叫爸。”
温文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他才出生几天,能叫你才见鬼了。”
“那叫不了也得听着。”
霍渊把大宝稳稳地托在臂弯里,低声说了一遍。
“我是你爸。记住了。”
大宝回应他的方式很直接——哇的一声哭了。
霍渊:“……”
温文宁和赶过来的秦岚,对视一眼,齐齐笑出了声。
等五个孩子陆续出了暖箱,霍渊的噩梦才算真正开始。
白天还好,有秦岚和护士帮忙。到了晚上,这五个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似的,轮流哭。
老大哭完老二哭,老二哭完老三接班,老三消停了老四又开始闹,等前面四个全安静了,五宝压轴登场,扯开嗓子嚎得墙皮都在抖。
霍渊一开始还能按部就班地一个一个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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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后半夜,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,怀里还夹着一个,站在病房中间,像一个扛了三挺机枪的弹药手,一脸麻木。
温文宁醒了,看到这场面,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“换尿布。”
“你换了吗?”
霍渊低头看了一眼——
三个孩子的尿布,他换了两条,第三条不知为什么套到了四宝脑袋上。
“……”
“别动!我来!”温文宁从床上坐起来,哭笑不得地把四宝头上的尿布取下来。
她三下五除二,把三个孩子的尿布全换好,动作又快又稳。
霍渊站在一旁,看着她像流水线上的熟练工一样操作,沉默了半天。
“你以前怎么学的?”
温文宁手一顿。
末世时候,她带过太多孤儿了。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,什么都得自己来。别说换尿布,她给新生的婴儿断过脐、接过生,甚至在废墟里扒出过差点被活埋的小婴儿。
但这些话,她不能说。
“书上看的。”
她低着头,把四宝放好。
霍渊没再追问。
他只是走过来,弯腰,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