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温热的水漫过脚背,温文宁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喟叹。
霍渊半跪在地上,大手握住她的脚踝,开始用一种极其笨拙、却又无比认真的力道,为她按摩。
他的手掌很大,因为常年握枪和训练,布满了厚厚的茧子,摸起来有些粗糙。
可此刻,那双粗糙的大手,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他从脚趾开始,一个一个地,轻轻揉捏,然后是脚心,脚背,再到脚踝,最后,是整个小腿。
他记得王所长说的,要从下往上,帮助血液回流。
他的眉头紧锁,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精密的炸弹。
额头上,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温文宁低着头,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
灯光下,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显得格外坚毅。他低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此刻,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。
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副师长,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中王牌,此刻,却跪在她的脚边,笨拙地,为她揉着一双肿胀的脚。
温文宁的鼻子,没来由地一酸。
眼泪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了霍渊的手背上,滚烫。
霍渊的动作一顿,猛地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我弄疼你了?”他慌了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。
温文宁摇着头,泪水却流得更凶了,她哽咽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她不是疼。
她是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