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温美华这只嗡嗡作响的苍蝇,霍渊家的院子,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不,比往日更宁静。
因为霍渊几乎杜绝了任何可能打扰到温文宁休养的因素。
就连平时最爱串门的刘嫂,想进来跟温文宁说几句话,都得先过霍渊这一关。
“刘嫂,文宁刚睡下。”
“刘嫂,文宁要喝水了。”
“刘嫂,文宁该晒太阳了。”
几次下来,刘嫂都哭笑不得地跟李嫂吐槽:“我怎么感觉霍副师长现在看谁都像阶级敌人,生怕咱们把他媳妇给抢跑了似的!”
李嫂嗑着瓜子,深以为然:“可不是嘛!那宝贝劲儿,咱们整个大院的媳妇加起来,都比不上他一个温医生金贵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大家眼里,全是善意的羡慕。
屋里,温文宁正被霍渊按在躺椅上,盖着薄毯,享受着午后的阳光。
她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霍渊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《育儿宝典》,看得比研究作战地图还认真。
“媳妇,”他忽然开口,眉头紧锁,“书上说,要进行胎教,多跟孩子说说话,他们能听见。”
温文宁从书里抬起头,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,想笑。
“那你跟他们说啊。”
“我说什么?”霍渊有点犯难,让他对着媳妇的肚子说话,总觉得怪怪的。
温文宁放下书,拉过他的大手,放在自己那已经隆起得非常明显的肚子上。
“你就跟他们做个自我介绍,告诉他们,你是爸爸。”
霍渊感受着掌心下那温热的触感,和那不可思议的弧度,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身体前倾,有些笨拙地,把耳朵贴了上去。
然后,他用一种极低、极温柔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声音,开口了。
“咳……里面的小家伙们,听得到吗?”
“我是爸爸。”
“我叫霍渊。”
“以后,我负责保护你们,和你们的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