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闹。
院子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为啥不去啊妹子?”刘嫂急了,“这可是去首都!多少人挤破头都去不了的好机会!”
“就是啊文宁,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?”
“我……”温文宁张了张嘴,却无法解释。
她能说什么?说她心慌得厉害,感觉天都要塌了?
说出来,只会被当成疯子。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离开海岛。”她找了个苍白的理由。
就在众人还要再劝的时候,一辆军用吉普车,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停在了院子门口。
车门打开,陈政委从车上跳了下来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和凝重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,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“我跟小温同志,有几句话要单独说。”
军嫂们虽然好奇,但没人敢违抗政委的命令,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了。
刘嫂临走前,担忧地看了温文宁一眼,用口型对她说:有事喊我。
温文宁对她点了点头。
院子里,只剩下温文宁和陈政委两个人。
夕阳的余晖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政委,是……出什么事了吗?”温文宁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陈政委看着她,这个他一直很欣赏的年轻人,张了张嘴,却发现开口是如此艰难。
他从口袋里,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根,却半天没有点着。
“小温啊。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霍渊他……出事了。”
温文宁的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了身后的石桌才没倒下。
那股要命的心悸,终于找到了源头。